第158章 chapter158 “王副
“王副局, 你好。”
祁茉莉坐在王昭正對面，這場籠罩了全燕京，耗時幾個月的漫長的拉鋸戰最終以辦公室這群人的全面失敗收尾。
神神叨叨的韓朱陽在醫生們的全力救治下恢覆了神智, 面對二十四小時看管和保護自己的警察，和待到時間就來醫院“看望”自己的兩個辦公室的人員, 韓朱陽最終還是向警方低頭吐露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祁茉莉坐在公安廳給自己開闢出來的辦公室裡，打量著對面這個韓朱陽和吳也口中犯下了滔天罪行的人。
醫院裡韓朱陽對辦公室的人說現在看守所裡關押的吳也並不是吳也，而是一個叫吳順的連環殺手。
而韓朱陽和吳順也不知道原來的吳也的下落。
吳順說張柏萬告訴他，吳也突然人間蒸發了。之後透過一系列運作, 原本被警察抓捕判處死刑的吳順不僅被改判死緩, 而且出獄後搖身一變成了警察吳也，法院的人看到“吳也”和吳順的DNA比對結果後感覺天都塌了。
比對結果一齣，整個燕京市法院系統和監獄系統的人全都繃緊了皮子，從元旦到今天一共二十餘人被拉走調查，只有三個人透過調查被放了回去。
薊州省紀委監委辦公室燈火通明, 一邊嚴格保密一邊偷摸調查，忙得不可開交。
前天原本在燕京西區調查的十一十二兩位辦公室的主任帶著掃黑辦入駐了薊州省公安廳, 其他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最近發生的事不是一場小風波。
祁茉莉看著眼前這個稱得上是和藹的女人，她滑不溜手, 警察們暗中調查了這數十年來王昭正的銀行流水, 調查了她可能的作案動機和時間，可這些全部都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完美得無懈可擊——除了涉案人員的口供。
再次入獄的吳順向警方坦白了十七年前琉洋工廠的真相, 他向警方供述爆炸案的主謀就是王昭正本人, 不僅如此，在琉洋工廠爆炸之後，王昭正還設計害死了弘安集團董事長陸淑慎夫婦, 導致這兩人年幼的孩子流亡國外。
可經過警方調查，陸淑慎夫婦和王昭正並沒有任何矛盾，甚至恰恰相反，這三人關係密切，陸淑慎夫婦甚至讓自己的獨生女兒認王昭正為乾媽。
王昭正牽著年幼的陸秋安，看著不遠處公園草地上奔跑的孩子們，她問自己的老同學說：“王琛，你說，一場宏大的勝利是否總要以個體的痛苦為代價呢？”
想起王昭正小時候的遭遇，王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倆人中間的陸秋安卻拉了拉王昭正的手，仰頭問王昭正：“乾媽，原來大人也怕苦嗎？”
兩個大人循聲低頭看向低頭在自己身上翻找的陸秋安，只見陸秋安摸出了一塊巧克力，她眼睛警惕地看著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王琛，手上悄悄地把巧克力塞給王昭正，她踮著腳往王昭正那邊貼去，抱著王昭正的大腿，扭過頭一邊偷偷打量著王琛，一邊向公園大門處張望，等著下班的陸淑慎過來找自己，她對王昭正說：“這是姥姥給我帶的巧克力，媽媽不讓我偷吃，給你吃，吃巧克力就不苦了。”
王昭正笑著把腳邊的小老鼠抱了起來，陸秋安坐在王昭正手臂上，身體緊靠著她的上身，用她自己寬大的帽子做遮擋，掩耳盜鈴地替王昭正剝開巧克力包裝，親手將自己藏起來捨不得吃的巧克力遞到王昭正嘴邊。
“甜嗎？”陸秋安小聲問王昭正，這隻小老鼠的眼睛還賊溜溜地看著王琛，正看向公園門口的王琛嘴角都快壓不下來，死死地剋制自己別笑出聲來。
坐在王昭正懷裡的陸秋安看著吃了巧克力的王昭正非但沒有開心起來，甚至眼圈還紅了，她俯身過去抱住了王昭正的脖子，一雙小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打，“痛痛飛飛，秋安把痛痛跑了，乾媽以後就不會再痛了。”
王昭正嚼著嘴裡的巧克力，自己的臉緊貼著陸秋安的小臉，回應道：“好，以後就不會再痛了。”
王昭正坐在祁茉莉辦公室會客的軟包沙發，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從接到體檢報告開始，王昭正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她們懷疑了，現在自己還能全須全尾地隨處走動，而不是直接被傳喚拘留，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們還沒找到實質性證據。
王昭正和祁茉莉都清楚，如果她們再找不出任何證據，僅憑几人的口供，最終等待王昭正的只有封存歸檔暫存待查。
祁茉莉給王昭正倒了杯茉莉花茶，氤氳的茉莉花香分子肆無忌憚地在辦公室四處遊動，舒緩的香味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祁茉莉手裡摸著溫熱的花茶，坐在王昭正對面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小喬那邊怎麼樣了。”
王昭正把一次性紙杯湊到嘴邊抿了口茶水，“怎麼了？她不是調回省廳了嗎。”
“前幾天雲滇省那邊調查舊案，把喬冉弄過去幫忙了。”祁茉莉藉著桌上透明茶壺上的影子觀察王昭正的反應。
“這我還真不知道。”王昭正吹開水面上的浮沫，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我這把老骨頭，這陣子放假放得都鬆散了，人有的時候不服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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