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158章 chapter158 “王副(2)

王韻寧擠在陸秋安旁邊也伸出手，問陸秋安“不好看嗎？”

“好看。”陸秋安像大人一樣皺起眉毛：“可是我不喜歡茉莉。”

王韻寧抬起頭看著陸秋安，好奇道：“為什麼？茉莉多好啊，茉莉，莫離，我們大家就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本來就是。”陸秋安努著嘴，“本來我們就不會分開，還要什麼莫離，聽起來像是烏鴉嘴。”

“嘎嘎？”王韻寧湊在陸秋安耳邊叫了兩人，兩個小小的人又笑成了一團。

痛苦和仇恨真的能矇蔽一個人的雙眼，叫她短暫忘記以前的美好，蒙著頭扯碎了一切的平和。

“那陸淑慎夫婦怎麼樣？”祁茉莉問王昭正：“她們夫妻二人日常相處如何？有矛盾嗎？”

王昭正低頭給自己續上了杯茶水，她搖了搖頭，“沒有，她們夫妻倆很恩愛，所以才把秋……陸教授教得那麼優秀。”

和其它家庭不一樣的是，陸家是女主外男主內，大學剛畢業就和陸淑慎結婚的王琛婉拒了需要常常出差的工作，成了大學同學裡生活最四平八穩的一個。

而從小就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陸淑慎反倒是在外忙碌的那個，再忙碌她也不忘了自己的家人。

提起王琛，老同學們都多少帶著些豔羨，美滿的家庭，可愛的孩子，還有相熟相知的愛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十六年前那場事故中焚燒殆盡。

“宏大的成功需要個人的犧牲。”

每一次王昭正內心動搖時都不斷用這句話提醒自己，她要從底部摧毀這個已經腐朽動搖的秩序，再進一步，只需要再進一步，哪怕是最渺小的螻蟻，反抗起來也會掀起一場時代巨浪。

王昭正坐在辦公室裡語氣平緩地跟祁茉莉聊著家常，語氣裡是她自己都忘卻了的眷戀和對以前的嚮往。

講到郎銘去世時，王昭正突然想起年幼的陸秋安在葬禮現場的模樣，小小的人緊牽著尹歸的手，遠遠地看向自己，眼裡既是恐懼又有不解，王昭正從陸秋安眼睛裡看出來那個小小的人想像往常一樣，衝到王昭正懷裡，像以前一樣痛哭一場。

可她們都回不去了。

“郎銘的死，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場意外。”王昭正喝下已經涼透了的茶，“如果醉酒可以作為殺人的憑證，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挽回一個就此破碎的家庭。”

吳順對警察們坦白是他殺了郎銘，這是張柏萬的主意。

“她知道了不該她知道的東西。”吳順手上的玫瑰金手銬泛著諷刺的暖光，一牆之隔的尹歸麻木地靠在牆邊，看著森白的牆面，地上散落著各式檔案。

她知道了什麼？尹歸腦海裡迴響著吳順說的話。

“尹瑜死的那天，王琛的女兒闖進了琉洋工廠。”

警察問吳順：“然後呢？你們當著孩子的面殺害了尹隊長？”

“是。”吳順的話像榔頭一樣砸在尹歸心口，他才八歲的妹妹目睹了他父親的死亡。

從那之後，陸秋安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原本逐漸活潑起來的陸秋安又重新封閉了自己。

“本來是打算把她也燒死在琉洋工廠裡的。”吳順說：“不知道是誰又把她救了出來，害得我還得多殺個人。”

“她把工廠裡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郎銘。”吳順說：“我本來是想兩個一起殺了的，但是留下陸秋安還有用。”

警察問吳順：“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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