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瘦高個子巡捕進來，站在門口衝著錢敬之挺胸立正：“巡長。”
聽覺閾值下調，耳朵裡聽不到一切聲音，周沉只是緊盯著錢敬之。
“叫趙寧進來。”
趙寧是今年剛來的新巡捕，一定是讓他去搜沈長根的辦公室。聽覺閾值上升，耳朵裡重新出現了屋外的腳步聲，巡捕們的說話聲，巡捕房外汽車發動機和喇叭聲。
“是。”巡捕帶上門出去。
錢敬之掏出打火機點著雪茄，他猛吸著雪茄，兩個瘦骨嶙峋的臉頰出現了凹陷。
周沉恭敬地看著錢敬之。
沉默，凝重。屋裡飄著的雪茄煙霧慢慢瀰漫，一股雪茄味充斥房間。
趙寧進來了，他長相白淨，一臉稚氣，一看就是還沒有被巡捕汙染的那種人，他朝錢敬之立正，行標準禮。
“你帶人去一趟公平路碼頭，把沈長根的辦公室封存起來，任何人不得靠近。”錢敬之用夾著雪茄的手指著趙寧，“我不過來不許撤崗。”
“是。”趙寧敬禮出門。
周沉重新鎖上門。
“貨在哪裡？”錢敬之問。
“西段碼頭的一個煤堆下，不過，只有兩包。”
“還有一包呢？”
“沈長根說只有兩包。”
錢敬之銳利的眼睛看著周沉。
後背發涼，咬死，死無對證，不能鬆口。周沉裝出疑惑的表情。
“為什麼要殺沈長根？”
“是他要殺我。”
“他為什麼殺你？”
“他的保鏢要殺我，我只能殺掉他們。”
錢敬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周沉捕捉到了錢敬之眼中的這一絲亮光。只要我對錢敬之有用，他就會罩我，周沉心裡猛跳。
“巡長，我看，周廣福比沈長根更有用。”周沉轉換話題。
“什麼意思？”錢敬之將雪茄從口裡取出，吐出一口濃霧。他審視的眼睛透過濃霧看著周沉。
周沉從口袋裡掏出周廣福的兩張信紙，他將信紙攤開，雙手恭敬地遞到錢敬之桌上。
錢敬之的視線在信紙上上下掃著，兩條眉毛蹙成小山形，又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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