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條手臂,從指尖到肩頭,纏繞著幽黑的火,像一條剛甦醒的龍。
他踏出洞口。
石壁裂開,塵土簌簌落下。
十二名執法弟子,劍鋒凝血,圍成半圓。
沈燼雲站在最前,玄袍染血,袖口滲出的,是黑的。
他看著江燼,眼神平靜,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體內,有我的魂。”沈燼雲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你每動一次,我便痛一次。你每醒一分,我便……越像他。”
江燼沒說話。
他只是抬眼,看向沈燼雲身後。
那裡,柳聽雪提劍站著,劍尖滴血,血是紅的。
但她的眼睛,盯著江燼的胸口。
她看見了。
那紋路,和她頸後,一模一樣。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江燼沒看她。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掌心黑焰,映亮了整條暗渠。
“你們,”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誰,先死?”
風從地縫灌入,捲起地上散落的丹渣,灰白粉末,貼著沈燼雲的鞋底,緩緩爬了一圈。
像被誰,悄悄畫了個圈。
遠處,宗門鐘聲,第八響。
沉,鈍,像心跳。
第九響,還沒來。
江燼的魔紋,卻己開始,輕輕顫動。
像在等什麼。
像在等,有人,來殺他。
或者,來救他。
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衣袍盡碎,紋路如活。
身後,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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