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讚歌（60） 只是沒第一
不得不說這不僅不是什麼愉快的場面, 甚至還多少沾點恐怖片氛圍。
程舟好懸沒當場抽鋼管重拳出擊，好在被手疾眼快的孟安之攔了一把——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此時已經在心裡將戒備拉滿。
哪怕孟安之一貫以來同這個屬於崩幻世界的原住民關係良好，在此時此地的場面下, 也沒人會覺得克里斯的出現只是機緣巧合。
“你好啊，哥哥。”克里斯沒有對眼前詭異的現狀表現出半分屬於孩子應有的迷茫和恐懼, 甚至越過他們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不斷攻擊的諾亞和已經沒有人形的‘神父’，“我想，你們現在應該需要幫助？”
他臉上掛著純粹的笑容, 語氣輕鬆淡然，似乎對這個場面早已是習以為常了的模樣。
“不過我的建議是不用白費力氣，哪怕把它切成碎片你們也沒可能真的把‘神父’殺死——之前也不是沒那麼幹過。”
克里斯笑著瞇了瞇眼：“哦至於之前的那些？我知道你們想要問什麼，要修覆它可是要花太多的力量了, 我想這應該算是得不償失，所以沒人想要為他們買單拼回去。”
“不過說起來哥哥你真的好厲害啊, 竟然真的有辦法把神父殺死，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可能性呢！”
克里斯說著一臉崇拜的上前兩步, 像是想要靠近孟安之的樣子, 慕無虞眼底的金光微動，抬手攔在兩人之間無聲的拒絕著。
孟安之看著眼前的少年：“克里斯？”
“是我哦哥哥，一直都是我。”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們這麼多？”
克里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被水浸溼的畫稿般逐漸融化, 最終定格在一片虛無。
“可能是因為你是唯一沒對我說過謊的那一個。”他說。
克里斯面無表情, 眼中卻是看不懂的覆雜情緒：“我已經重複太多次了，這裡是一個我逃脫不了的噩夢。”
“這一次運氣不錯，我能擁有一種全新的可能性。”克里斯摩擦了一下身上的唱詩班制服：“成為聖子竟然能夠擁有等同於神父和修女他們的能力，也為我解開了不少的迷惑。”
“所以我準備試試另一條路。”
程舟聽著自家發小和克里斯的對話一陣皺眉，他能聽出對方對‘神父’同樣也並無好感, 在警惕之餘程舟也免不了分出些許的注意力應對諾亞那邊的情況發展——顯然缺少他們的援助，諾亞雖然能夠將此時的‘神父’壓制，但無法斬草除根導致的現狀明顯對之後的發展不利。
“既然你和神父不是一夥的何必要攔我們？”程舟煩躁的用鋼管敲了敲地，大有種克里斯再拖延時間他就動手的威脅架勢。
“我們當然不是一夥的。”克里斯回過頭，手指在虛空中指向神父的方向：“惡魔。”
他的指尖掃過倒在高臺之下的洛特。
“倀鬼。”
最後停在吞噬掉露娜的方向。
“背叛者。”
克里斯轉了一圈，在路過諾亞的背影時頓了頓，最終手指停在了他們的面前，他歪了歪頭：“而他，和你們，是準備離開的人。”
“你們要走了，離開這裡的代價就是發生在這間修道院中的事情再一次推翻重來。”
克里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的記憶就不會同旁人一樣被刪除重置，像是條漏網之魚一樣只能一次次身不由己的看著一切倒帶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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