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沈棲寧沒有反應。
她還在發抖，還在重複那三個字，眼睛雖然睜著，卻像是沒在看任何東西。
她的意識己經被恐懼吞沒了，外面的聲音傳不進去，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人碰，誰都不能碰她。
沈聽肆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脫下自己的外衫，把那件帶著他體溫的衣服披在她肩上。
沈棲寧猛地一顫。
她開始劇烈地掙扎，雙手胡亂地推拒，嘴裡發出短促的、破碎的聲音。
她的手碰到他的胸口，推他，打他，指甲劃過他領口的皮膚，留下幾道紅痕。
沈聽肆沒有躲。
他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埋進自己的肩窩。
他的懷抱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可他的聲音卻出奇的溫柔，低低的，啞啞的，帶著十一年的虧欠和心疼。
“寧寧，是我，別怕。”
沈棲寧還在掙扎，還在發抖。
“是哥哥。”他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哥哥來找你了，不怕了，沒有人能碰你，哥哥帶你回家。”
沈棲寧的身體僵住了。
那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芯裡最深處的那一把鎖。
哥哥。
她的眼淚終於決堤了，不再是無聲的、麻木的流淌，而是整個人撲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顫，哭得喘不上氣，哭得像個西歲的孩子。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她說不出話，只是哭，一聲一聲的，像小獸的嗚咽，聽得人心裡發酸。
沈聽肆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很輕，輕得讓他心裡又是一疼。
地上，燕王世子還趴在那裡，手捂著脖子，血己經流了一地。
他大概是緩過了一口氣，看見沈聽肆要抱著人走，硬撐著伸出手，抓住了沈聽肆垂下來的衣襬。
“沈聽肆……”他喘著粗氣，聲音又啞又狠，“她刺了本世子，你包庇刺殺親王世子的人，本世子要參你一本……”
沈聽肆低下頭，看著那隻沾滿血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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