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麼的，沈聽肆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不該說，而是因為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指向一個他還不想去想的將來。
她會有夫君，她會嫁給別人，她會在別的男人面前撩起裙襬給對方看腳踝。
沈聽肆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下去，面上不動聲色地把話說完了：“……除了你未來的夫君，在他面前可以，其他人都不行。”
沈棲寧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她不太懂什麼“未來的夫君”意味著什麼，在攬月閣的時候，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
她只知道男人和女人會成親，成了親就是夫妻，夫妻會住在一起，會生小孩。
可哥哥和夫君之間有什麼區別，她從來沒有想過。
她歪著頭，臉上露出一個古靈精怪的表情。
“那如果哥哥成了我夫君，我就可以在哥哥面前這樣了？”
沈聽肆猛地咳了起來。
她是怎麼把這兩個完全不搭邊的東西扯到一起的？
哥哥和夫君，那是一回事嗎？
沈棲寧看著他的反應，有些不解地歪著頭，伸手去扯他的袖子：“哥哥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她的表情無辜極了，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著，手指還捏著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帶著幾分催促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哥哥是最親近的人，夫君也是要跟最親近的人做，那如果哥哥變成夫君，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沈聽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轉回頭看著她。
她的表情無辜極了，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不懂。
“……沒有。”他的聲音有些啞，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那棵歪脖子樹上，又移開了，“別胡說八道。”
“我怎麼胡說八道了？”沈棲寧不服氣地癟了癟嘴，“你自己說的嘛，除了未來的夫君，在別人面前不許這樣，那哥哥要是成了我的夫君，不就可以了嗎？我又沒說現在……”
“沈棲寧。”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告意味。
沈棲寧被他這一聲喊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首了，嘴裡小聲嘟囔著：“兇什麼兇嘛，我就是問問，腳還疼著呢，你就兇我……”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也不知道是真委屈還是裝的，反正那眼淚就在睫毛上掛著，要掉不掉的，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沈聽肆看著她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聲音放軟了些：“腳伸出來，我看看。”
沈棲寧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把腳伸出來。
這次她沒有撩裙子，只是把腳尖從裙襬下面露出來，鞋面上沾了泥，腳踝處腫得老高，跟小腿比起來粗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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