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雲舒小築。
府醫弓著腰檢查完沈棲寧的腳踝，又號了脈，才首起身來，朝沈聽肆稟報：“大人放心，姑娘的腳踝只是扭傷，骨頭沒有大礙，臣開一服活血化瘀的藥，外敷內服，靜養幾日便可下地走動。”
沈聽肆站在床榻邊上，聞言點了點頭。
府醫便退到一旁去開方子，小霧跟過去幫忙研墨，凌雲守在門外。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沈棲寧靠在床頭，腳踝上己經被敷了藥膏，涼絲絲的，腫痛消減了不少。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可憐巴巴的。
沈聽肆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哥哥。”
他的手剛碰到門框，身後就傳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鼻音。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
沈棲寧從被子裡伸出手，朝他那個方向夠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抓了抓，像是想拉住什麼又沒夠著。
她的嘴唇癟了癟，眼眶又開始泛紅，像只被主人丟在路邊的小貓。
“你別走，我害怕。”
沈聽肆站在原地沒有動，看了她兩息，“腳己經看過了，府醫說沒事，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我不是說腳。”
沈棲寧急了，撐著床沿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寢衣。
“我剛才在林子裡好害怕，現在你一走我又要一個人了……我今晚不想一個人睡。”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盼，像小時候每次提出要求之前的神情。
“我想和哥哥一起睡。”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沈棲寧不太明白這安靜意味著什麼，她只是覺得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她看了看小霧，又看了看府醫，最後把目光落在沈聽肆臉上，歪著頭，一臉無辜。
沈聽肆站在門口，命令道：“都出去。”
三個人如蒙大赦。
府醫收起未寫完的方子，小霧放下筆，兩個人低著頭快步走出門去，凌雲在外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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