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疼一下。”
沈棲寧的臉立刻皺了起來,縮了縮脖子,把錦盒往懷裡一摟:“那……那要不就算了,不戴了。”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還沒穿就先怕起來的模樣,語氣淡淡的:“那耳鐺你不要了?”
沈棲寧低頭看了看錦盒,珊瑚玉的紅色從盒縫裡透出來,漂亮得讓她捨不得。
她咬了咬嘴唇,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那……穿就穿吧,不過哥哥你得陪著我,我害怕。”
沈聽肆沒有回答,重新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認了。
沈棲寧抱著錦盒靠在車壁上,低頭看著盒蓋上的紋路,心裡一會兒想著耳鐺戴上會有多好看,一會兒又想著針紮在耳朵上會有多疼,兩種念頭在她腦子裡打架,打了好幾個來回也沒分出勝負。
馬車沿著長街往前走。
沈棲寧正想開口再說點什麼,馬車忽然猛地一晃。
那一下晃得極猛,整個車廂朝一邊傾斜過去,沈棲寧整個人往前一栽——
“嗖”的一聲。
一支箭從車簾縫隙裡射了進來,擦著沈棲寧的耳側飛過去,“篤”地釘在了她身後的車壁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沈棲寧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己經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後背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按在懷裡,另一隻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別動。”沈聽肆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待在馬車裡,不許出去。”
他鬆開她,掀簾下了馬車。
簾子落下來的瞬間,沈棲寧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響,有人喊了一聲“保護大人”,然後是沉悶的撞擊聲和短促的慘叫。
馬車外面亂成了一鍋粥,馬蹄聲、兵器聲、人的呼喝聲混雜在一起。
沈棲寧縮在車廂角落裡,懷裡還抱著那個錦盒,手指攥得發白。
她想掀開簾子看一眼,可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
哥哥說了不許出去。
她咬著嘴唇,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刀劍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密,她分不清哪個是哥哥的,哪個是別人的,急得眼眶都紅了。
忽然她聽見一個刺客喊了一聲“在馬車裡”,她心裡一緊,知道那些人衝她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掀開車簾。
馬車外面橫七豎八地倒了好幾個人,沈聽肆正和兩個人纏鬥在一處,凌雲在一旁也被人纏住了。
沈棲寧的眼睛在混亂中拼命搜尋,看見一個刺客繞到了沈聽肆身後,舉刀正要偷襲。
“哥哥,身後!”她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