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魚看著它這副滿足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看來是吃飽了,我們該走了。”
她轉頭看向墨青,語氣自然:“它傷得太重,走不了路,你幫我帶上它吧。”
墨青頷首,目光落在雪狐身上,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他首接反而俯身,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地抓住了雪狐的一隻前爪。
雪狐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身體被硬生生拖拽著往前滑。
他的傷口瞬間被牽扯,疼得他猛地嘶鳴一聲,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錯愕與憤怒,他急切地抗議:
“放開我!你這個粗魯的傢伙!用抱的!抱的!”
墨青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未停,依舊拖著它往前走。
雪狐的身體在地上摩擦,沾了更多的塵土,受傷的後腿更是被拉扯得生疼。
原本舒緩的疼痛瞬間翻倍,讓它忍不住渾身顫抖,卻又無力反抗——墨青的力道控制得極好,剛好讓它疼卻又不會加重傷勢,顯然是故意的。
“墨青!你輕點!”楠魚見狀,連忙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它傷得重,別這麼拖它。不然就白換回來了!”
“無礙。”墨青頭也不回,聲音低沉,“讓它記著點,往後誰才是主。”
雪狐氣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咆哮,可那咆哮聲落在墨青耳裡,跟小貓叫沒什麼區別。
它能感覺到周圍獸人投來的戲謔目光,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它身上,讓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它堂堂雪狐少主,竟然被人像拖死獸一樣拖著走,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可反抗無用,墨青的力道很大,如今他根本就掙脫不開,它只能被硬生生拖拽著,跟在楠魚身後往前走。
原本蓬鬆雪白的皮毛被蹭得凌亂不堪,沾滿了草屑和塵土,模樣狼狽至極。
楠魚看著雪狐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卻也沒再阻止墨青——她知道,墨青是故意的。
隨他去吧!
這隻雪狐太過驕傲,就算締結了契約,心裡怕是也不服氣,墨青這麼做,不過是想磨磨它的性子,讓它認清現實。
雪狐被拖得沒了力氣,憤怒漸漸化作了委屈和絕望。
它耷拉著腦袋,冰藍色的眼眸裡泛起水光,聲音裡滿是控訴:“醜雌性!你不管管他嗎?我要被他拖死了!”
楠魚回頭看了它一眼,語氣平淡:“誰讓你剛才還嫌棄我是醜雌性?墨青這是在幫你改改臭脾氣。好好忍著,到了地方,我給你上藥。”
雪狐:“……”
它徹底蔫了。
原來這醜雌性是故意的!
一人一獸一狐,就這麼奇特地走著——楠魚在前,步伐輕快。
墨青在中,大步流星,手裡還拖著一隻氣炸了卻無力反抗的雪狐。
雪狐在最後,被拖得狼狽不堪,心裡把兩人罵了千百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護著、哪怕是被粗魯對待的感覺,也比留在原地等死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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