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字字句句偏袒新歡，句句都在打壓她，理所當然得令人作嘔。
一旁的知畫聞言，立刻適時抬頭，眼眶微紅，輕輕上前半步，聲音細軟柔弱，帶著小心翼翼的卑微。
“姐姐，都是臣妾的錯。自從臣妾入府生下綿億，府裡便紛爭不斷，惹得姐姐不悅，讓五阿哥和姐姐生了嫌隙。姐姐若是心裡不舒服，儘管責罰臣妾就好，千萬不要因為臣妾，傷了五阿哥和姐姐多年的情分。”
她說著，微微屈膝，姿態卑微，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偏偏遲遲不落，將示弱、以退為進的手段發揮得淋漓盡致。
換做從前的小燕子，看到這副模樣，定然會氣急攻心，當場炸毛爭吵，最後反倒落得欺負弱小、蠻橫無理的罪名。
可方若蘭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清冷地掃過兩人。
一眼看穿所有虛偽戲碼。
方若蘭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利落，沒有半分女子的柔弱怯懦，反倒自帶擂臺之上沉澱的凌厲氣場，氣場全開，穩穩壓過眼前兩人。
她沒有哭鬧，沒有激動，語調平穩清冷，卻字字鏗鏘，震得殿內寂靜無聲。
“和解？”
“我與你之間，無錯可解，無情可和。”
永琪臉色驟然一沉，厲聲蹙眉：“小燕子！你還要胡鬧到何時？知畫己然這般退讓，你還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方若蘭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冰冷譏諷，“永琪，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到底是誰在得寸進尺，是誰在步步相逼？”
“當初你我私定終身，逃離皇宮，許諾我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是你親口承諾，此生唯我一人，絕無旁人！”
“如今你食言毀諾，迎娶側福晉，知畫更是誕下綿億。你做了負心薄倖之事，到頭來，還要我大度、要我忍讓、要我包容她們母子？”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一番話條理清晰、句句戳心，沒有半分胡攪蠻纏，將永琪的虛偽雙標徹底拆穿。
永琪被懟得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惱，偏偏無從反駁。
一旁的知畫身子輕輕一顫，淚水終於滾落下來，楚楚可憐地看向永琪。
哽咽道：“五阿哥，都是臣妾的錯。若是臣妾和綿億不在景陽宮，姐姐就不會這般難過……要不，臣妾帶著綿億搬到偏院，儘量不打擾姐姐起居。”
說著就要身形發軟，順勢往一旁傾倒，博取旁人憐惜。
方若蘭冷眼瞥去，語氣淡漠刺骨：“別演了。這裡是坤寧宮，不是你賣弄柔弱、博取同情的戲臺。”
“你順利生下綿億，府中上下待你母子周全，我從未刻意苛責。可你不該揣著算計之心，假意卑微、暗中挑撥，藉著柔弱模樣，次次挑撥我與永琪的關係。”
“想要安穩度日，便安分守己。想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位置，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容嬤嬤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全程，眼底滿是讚許。
以往只覺小燕子莽撞任性，今日才知，這姑娘通透清醒、恩怨分明，受不得半點委屈，活得坦蕩磊落！
皇后端坐鳳椅，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淡淡頷首，並未出聲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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