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靜、淡漠、疏離。
他心裡甚至荒唐地想：她是不是早就不愛了？所以才這麼灑脫，這麼無所謂，動不動就要和離？
人心一旦偏了，猜忌就會生根發芽。
“不然呢？”
永琪壓著心緒，語氣冷淡，“知畫安分守己，為我生兒育女，恪守本分。唯獨你，次次鬧事，次次不依不饒。小燕子，真的是你太過了。”
這每句話，都是在指責她。
隆見狀，冷哼一聲。
“聽見了？連永琪都知道是你無理取鬧！”
“從今日起，小燕子禁足景陽宮，閉門思過！好好學學大清規矩，學學何為賢良淑德！什麼時候心性穩了、懂事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永琪垂首而立，順從接旨。
“兒臣遵旨。”
他沒有求情，沒有反駁，沒有一絲不忍。
方若蘭看著眼前君臣父子一體、全都在苛責她的局面，眼底最後一點多餘情緒徹底散盡。
行。
禁足就禁足。
她無所謂。
御駕離去，喧鬧的庭院瞬間恢復死寂。
所有太監宮女各司其職，不敢再多看景陽宮半眼，剛才皇上震怒、五阿哥冷漠旁觀的畫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誰都明白，如今的小燕子，早己失了阿哥的偏愛，失了皇上的歡心，成了宮裡人人可以踩一腳的失勢福晉。
永琪全程低著頭，恭恭敬敬送走乾隆，自始至終，沒有替方若蘭說過一句求情的話。
等皇上儀仗徹底走遠，他才緩緩轉頭，看向身旁赤腳而立、披著他外袍的方若蘭。
此刻的他，沒有半點愧疚，眼底只剩厭煩、失望和濃濃的猜忌。
從前的他，哪怕小燕子闖了天大的禍，都會先護著她，再慢慢講道理。
可現在的他，早己被皇宮的規矩、皇權的威壓、後院的紛爭磨得徹底變了性子。
他怕皇上生氣，怕丟掉自己的前程，怕府中不得安寧，更厭煩小燕子日復一日的鬧騰。
在他眼裡，今天的一切，都是小燕子自作自受。
“你安分一點吧。”
永琪的聲音冷冷淡淡的，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皇阿瑪己經龍顏大怒，特意下旨禁足你，你就好好在景陽宮思過，別再肆意任性，再惹出禍端，誰也護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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