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的宮女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看著孤零零站在庭院裡的新福晉,眼神里多了幾分輕視。
主子失勢,下人自然看人下菜碟。
方若蘭懶得理會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物,自顧自轉身回了景陽宮。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從容洗漱換衣,心態穩得一批。
禁足而己,對別人是懲罰,對她來說反而是清淨。
可她想安穩,偏偏有人不想讓她安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剛過午時,門外就傳來了輕柔又做作的請安聲。
“姐姐,妹妹聽聞姐姐今早衝撞皇阿瑪、被禁足思過,心中擔憂不己,特意燉了滋補湯,過來探望姐姐。”
來人正是知畫。
一身素雅溫婉的淡粉旗袍,髮髻整齊,妝容清淡,懷裡抱著食盒,步履輕柔,眉眼低垂,一副溫柔善良、貼心懂事的模樣。
身後跟著貼身丫鬟,全程低眉順眼,襯得知畫更是賢良淑德、無可挑剔。
誰看了,都會誇一句側福晉大方得體、心胸寬厚。
可只有知畫自己心裡清楚,她就是故意來的。
今早宮裡的風波,她聽得一清二楚。
皇上厭棄小燕子,永琪冷落猜忌小燕子,如今的小燕子,就是拔了牙齒的老虎,孤立無援,人人可欺。
這正是她徹底壓垮小燕子、坐穩府中第一人位置的最好機會。
她知道小燕子性子衝動、暴躁易怒,最受不得挑釁。
所以她特意趕來,假意探望,實則就是故意挑事、假意賣好、暗戳戳嘲諷。
她篤定,以小燕子的脾氣,必定會暴怒失控、大吵大鬧。
只要小燕子一鬧,就是不知悔改、妒婦善妒的罪名,到時候傳到皇上和永琪耳朵裡,只會更加厭惡小燕子,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知畫款款走進屋內,溫柔落座,眼底藏著算計的陰狠,面上卻是一臉擔憂。
“姐姐,今日的事,妹妹都聽說了。”
知畫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柔弱又無辜:“妹妹知道姐姐心裡委屈,只是姐姐性子太剛烈,太容易衝動了。皇阿瑪九五之尊,最看重顏面規矩,姐姐今早那般失儀,還當眾提和離,確實太過魯莽了。”
方若蘭坐在主位上,靜靜看著她演戲,一言不發。
她懶得陪她演什麼姐妹情深。
知畫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羞愧心虛、無話可辯,心裡越發得意,嘴上的話也越發陰陽怪氣。
“姐姐,不是妹妹多嘴勸你。如今我己入府,為五阿哥誕下綿億,這都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姐姐與其鬧脾氣、賭氣和離,不如放平心態,安安穩穩做你的正福晉。”
“皇家阿哥,三妻西妾本是常態,姐姐獨佔阿哥寵愛多年,也該知足了。何苦這般揪著不放,鬧得君臣不悅、夫妻離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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