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那隻空酒杯的邊緣，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沉默了片刻。
腦海中閃過一連串的畫面——圖維拉的黑暗天幕，倒懸的古城，卡俄斯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的狡黠笑容，時墟從老嫗蛻變為神秘女子的那一幕，以及那個不斷在耳邊迴響的、關於宿命與輪迴的低語。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沈小姐，語氣淡然卻篤定：
“不信。”
她的回答簡短而乾脆，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解釋，沒有給自己留任何迴旋的餘地。
沈小姐聽到這個回答，沒有露出意外或失望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樣啊——倒是挺符合她們的選人……。”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彷彿在確認某件早已知道的事情般的瞭然，目光中閃過一絲彷彿透過蘇星遙看到了某個遙遠身影般的恍惚，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蘇星遙，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彷彿在談論一件有趣的小物件般的輕鬆與親切：
“那個小玩意兒——也算是遇到真正的主人了吧。”
蘇星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她所看去的方向，但是什麼都沒有，蘇星遙自然也沒有接話。
她知道沈小姐說的“小玩意兒”肯定不是簡單的玩意，但她現在還不確定對方到底知道多少，也不確定自己也應該透露嗎，透露多少。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等待對方繼續往下說。
沈小姐顯然很擅長掌控對話的節奏。
她沒有讓沉默持續太久，便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話。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很多疑問——關於這個地方，關於……，關於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關於那個把你送到這裡來的老傢伙。”
她說到“那個老傢伙”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彷彿提到某個不太靠譜的老熟人般的無奈與熟悉，
“但是——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說，一個機遇，與你有緣。”
她微微前傾，目光變得認真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一些，彷彿即將說出的內容不適合被太多人聽到，
“你應該或多或少——從那個大喇叭嘴（小小）裡，聽說過那隻巨蛇的心臟結晶吧？”
蘇星遙的眉頭微微一動。
巨蛇的心臟結晶——她確實聽說過。
一頭體型龐大到足以纏繞山脈的巨蛇，一枚在它心臟位置凝結了上千年的結晶，據說蘊含著極其純粹而狂暴的生命能量，是所有追求力量的魔法使夢寐以求的至寶。
但她知道的也僅限於此——她不知道那枚結晶現在在哪裡，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更不知道沈小姐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它。沈小姐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那枚結晶——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非常重要。它可以讓你在晉升的道路上，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豎起一根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種彷彿在宣佈某個促銷活動般的、輕描淡寫的確信，“一個月之內——你就可以達到你想要的層次。”
一個月——從她現在的境界提升到稱號級，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積累，而面前這個女人卻說一個月內可以做到。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警惕。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沈小姐，聲音中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審慎與懷疑：
“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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