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94章 顧母的祝福(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4小時前

出發去洛杉磯前一週,顧母請蘇軟和顧言琛回家吃飯。

說是家庭聚會,特意點了個。蘇軟聽見這兩個字,心口先輕輕一沉。她自小不是守規矩的人,家裡聚餐向來隨便坐,這回顧母把兩個字咬得清楚,是把話攤開來講的鄭重。她當晚翻了兩次衣櫃,末了挑了件米白針織衫,不張揚也不失禮,算是她能拿出來的最認真的樣子。上車前顧言琛瞥她一眼,笑說至於嗎你,她瞪回去。心裡卻悄悄發了緊——這次不是見家長,是送行,分量到底不一樣。

蘇軟有點緊張。雖說之前見過顧母,也得了認可,可這次不一樣。她要走了,一走可能就是半年。顧母會不會有意見,她沒底。

顧家老宅裡,顧母做了一桌菜,全是蘇軟愛吃的。

紅燒肉燉得入口即化,糖色熬得透亮。筷子尖一碰就顫;清蒸魚上面鋪著細蔥絲。淋了熱油,香氣直往鼻子裡鑽;還有一碟她隨口提過一次的醬蘿蔔——居然也被記住了。蘇軟夾了一筷子,味蕾先一步認了賬——是家常的鹹鮮,不是飯店裡精雕細琢的漂亮。她忽然有點鼻酸,不是因為菜,是因為有人把她的口味悄悄記在了心裡。這桌菜擺明是顧母的心意,不用多說,一筷子一筷子都是。

阿姨,我來幫忙。蘇軟說。

不用,顧母說,你坐,讓言琛幫忙。

顧言琛站在一旁,被自家親媽發配去廚房——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成了多餘的?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響,顧言琛繫著圍裙,背影難得有點居家男人的溫吞。蘇軟看著,沒忍住笑了——平時那個在談判桌上殺伐決斷的顧總,這會兒被親媽支使得服服帖帖,竟毫無脾氣。他端著湯鍋出來時,額角還沾了點水珠,看見蘇軟在笑,挑了下眉:笑什麼。沒笑,眼睛卻彎得更厲害。這一刻的顧家,熱鬧,瑣碎,卻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要進這個門了。

飯桌上顧母開了口:聽說你要去好萊塢了?

嗯,下週走。

去多久?

半年左右。

顧母點點頭,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言琛呢,你去嗎?

去一個月,顧言琛說,之後每個月飛過去看她。

顧母看了兒子一眼。飛過去看她,每個月。這孩子,陷得夠深的。

蘇軟。顧母叫她。

阿姨。

你知道言琛小時候的事嗎?

蘇軟搖頭。

顧母便笑了笑,沒接著講,只把筷子往她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像在說你聽不聽,都是他的事。蘇軟嚼著那塊肉,忽然有點好奇——顧言琛小時候到底孤成什麼樣。才會長成如今這個,表面無堅不摧、實則把軟處都藏起來的人。她偷偷瞟了眼身旁那個被髮配去廚房的男人,心裡那點好奇,很快被暖意蓋了過去。

那我告訴你。顧母放下筷子,言琛從小就很優秀,但也從小就很孤獨。他父母——也就是我和他爸——工作忙,沒時間陪他。他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學習,一個人創業。他身邊,從來沒有一個能讓他真正放下防備的人。

顧母看著蘇軟,那目光裡有種少見的柔軟:直到你出現——我第一次看到他,為了一個人,笑得那麼開心。

蘇軟愣住了。為了一個人笑得那麼開心,那個人是她?

她從前不是沒被人喜歡過,可被人放在心尖上地喜歡,是頭一回。系統時期那些追捧,是衝著資料、衝著任務獎勵來的,假的,她心裡門兒清。可顧母說的為了一個人笑,是真的——她見過顧言琛看她的眼神,那種藏不住的、亮堂堂的歡喜。蘇軟垂下眼,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杯沿——心裡某個角落慢慢軟下來。原來被這樣認真地愛著,是這樣的感覺:不慌,不飄,像腳底下終於踩實了地。

阿姨——她一時不知接什麼。

我沒別的意思,顧母說,就是想告訴你,言琛很在乎你,比你想的還在乎。所以——顧母頓了頓,不要辜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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