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03章 沈聽雨的那一夜(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7小時前

蘇軟第二天就把工作室的會推了。

手機裡邀約還在跳,她一律先擱著。助理以為她躲品牌方,她沒解釋——真正讓她閉門的,是那道背影、那場雨、那個等了一夜的米白色點。蘇軟把門反鎖,世界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替沈聽雨,把那年沒敲完的鐘,接著敲。她盤腿坐好,把航運書攤開,準備再沉進去一次。

她對助理說家裡有點事,助理回了個懂的姐你忙,沒多問。蘇軟知道助理以為她在躲品牌方的邀約——自從那場直播,邀約像雪片,她確實有點招架不住。但真正讓她閉門的,是那道背影。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航運書攤在膝頭,閉眼,往碎片裡沉。

地毯的絨扎著腳踝,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低低的嗡鳴。蘇軟把呼吸放長,像顧言琛教她的那樣——別催,讓縫隙自己張開。她感覺自己一點點從身體裡漂出來,輕得像片落在水面的葉子。這一回她沒怕,反而有點迫不及待:那個等了一夜的女人,她想看清她的臉。

這次沉得比昨夜深。

縫隙張得更開,畫面不是湧,是淌——像把一卷舊膠片慢慢放。

她看見了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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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靠海的城市。雨下得很大,霓虹在水窪裡碎成一片片紅黃藍。街角有家咖啡館,招牌昏黃,玻璃上凝著水汽。

一個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挽著,面前一杯咖啡涼透了,沒喝。她在看門外。不是看雨,是看街對面那棟寫字樓的門。

蘇軟在女人身側,能感到風衣布料被雨汽洇出的潮。女人抬手第三次看錶時,指尖微微發抖,卻還是把表收了回去,像怕承認時間又過去了一截。蘇軟看著那杯涼透的咖啡,忽然懂了什麼叫等成了習慣——不是不失望。是失望攢多了,反而練出了再等等的韌。

她等的人,在那棟樓裡。

蘇軟在女人身側,像一縷貼上去的視線。她能感到女人的冷——不是溫度,是那種等了太久、連自己都開始懷疑的冷。女人抬手看了三次表,每一次都把手收回來,像怕承認時間過去。

雨小了。女人站起來,撐傘走出去,走到寫字樓門口。她沒進去,就站在簷下,隔著玻璃門看大堂。保安看她兩眼,她笑了笑,退回雨裡。

她等到天亮。

蘇軟看見傅雲深的視角了——在那棟樓的高層,落地窗前,他確實在。他低頭看著樓下那個米白色的點,雨傘歪著,一動不動。

他沒有下樓。

不是不能。是不動。

蘇軟忽然懂了那種——不是冷漠,是某種更硬的東西。像有人在他身後牽著線,告訴他不能去。他看了很久,這才轉身,把窗簾拉上。

那一夜,沈聽雨等到天亮,沒等到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女人終於站起來,撐傘走進雨裡。她沒哭,只是把傘往寫字樓那邊偏了偏,自己半邊肩膀全溼了。蘇軟看著那道米白的背影越走越孤,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下。她想喊別等了,可喉嚨發不出聲——這一夜,女人早把變成了自己的事,旁人勸不動。

後來世人叫她沈曼。

這個名字蘇軟在傅雲深的信裡見過,當時只當是個符號,如今卻有了溫度。沈曼,沈聽雨,是同一個人,也是一個被時代改了名字、卻沒改掉痴的那個人。蘇軟把這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澀的。她忽然懂了傅雲深信裡那句我沒忘——沒忘的,何止是情,還有一個女人,被雨泡透的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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