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20章 顧言琛的反對(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7天前

蘇軟從茶館回來,徑直去了顧言琛的辦公室。他剛散了董事會,紀要還攤在桌上,臉色比那幾頁紙還沉。茶几上散著幾支筆,有一支還開著蓋,紅墨水洇了一小團在紙角。蘇軟推門進去,見他揉著太陽穴,手邊一杯涼透的茶,怕是剛熬過一場長會。她沒點破,只把傅那頁名單拍上去,跟紀要並排,說:你先別看會,看這個——傅留下的,第一個宿主,在南美。

顧言琛掃了兩眼,眉頭鎖起來,問她是不是真打算動身去南美。蘇軟應得乾脆:真去,機票我都看好了。顧言琛手指敲著紀要,把國內的局擺給她聽:堂姑父那三條線,顧振在查,六叔在觀望。你這節骨眼一走,他們回頭咬我,我一個人頂。

蘇軟拉了張椅子坐下,笑他果然是來攔人的。顧言琛看著她,把話挑明:我反對,不是攔你。是這步棋你走了,我這兒就空了半邊——你是我手裡最能打的那張,你走了,對面那幫人敢往前壓。

蘇軟沒急,把名單翻到二、南美,咖啡店那行,推到他面前,說傅推斷第一個宿主的殘片落在那開咖啡店的老太太身上,她想去不是好奇,是替她把那截還回去。顧言琛接過名單,指腹摩挲那幾行瘦長的字,看得很慢,像把每一個被挑中的人名都按進腦子,半晌才抬頭問傅是怎麼摸清這些的。

蘇軟說,是周遠手裡的冊子,加上傅晚年託人在南美查的線。傅跟系統打過交道,知道它挑人抽乾、換人接著挑,怕後來的人光看見坑,看不見坑裡埋過多少人,就把每一個記下來,這頁是他的賬。顧言琛沉默兩秒,又問她體內那截殘片會不會反噬。蘇軟按著心口說目前不會,只在她想那張臉時顫一下,傅、沈聽雨、白若曦那三段都穩,這第四段最沉,可也最認她——她肯替人找回來,它就安。

肯替人找,是好事。顧言琛把名單放下,怕的是你找著了,她認了,殘片回她身上,你這截空了,身子虧不虧。蘇軟笑說周遠講過殘片回本主養得回來,又不是抽她的,是還她的,還了反而輕。顧言琛盯著她半晌,說她倒想得開。蘇軟把名單抽回來,說這趟她認了。

顧言琛懂她的脾氣,這人看著懶,認了死理十頭牛拉不回。他換了個問法,說她找到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不記得系統,她拿什麼讓認,認了殘片醒了她身子受得住嗎。蘇軟說傅當年也怕這個沒敢認,她不硬認,先看店看人,她體內那截比嘴能說,身子記著,殘片醒了她自己知道。

顧言琛靠回椅背,窗外顧氏大樓的燈一盞盞滅,只剩幾層還亮著。夜色把玻璃幕牆染成深藍,樓體像浸在墨裡,只有那幾扇窗還亮著,像誰忘了關的燈。他慢慢說,她這條線跟他清顧家的線擰著,兩件事都不小,她一走他清起來慢,但慢不死;她要是不去,那張臉那截殘片就一直擱她體內,哪天自己炸更被動。蘇軟點頭,所以這趟非去不可。顧言琛看了她好一會,忽然笑了下,說她倒是會拿他的話堵他——他剛還說急的是對面,讓她別填坑填到國外。

蘇軟學他上回的語氣,說就一句的事:你守家,我找人,每天發你一句,人還在。顧言琛沒再勸,把紀要合上,從抽屜裡抽出一份行程表,說周遠今下午發來的,南美那邊有人接應,落地有車,住處訂了,讓她跟周遠走。蘇軟挑眉,問他是不是早知道她要去。顧言琛把行程表推過去,說她從茶館掛了電話他就知道,那脾氣名單到了手坐得住才怪。

蘇軟把行程表推回去一點,問堂姑父那三條線他真能翻。顧言琛說查著了,兩條對上,一條走海外殼痕跡捂得緊,顧振在核,再給他幾天,讓她走她的,這邊塌不了。蘇軟說塌了給他發,顧言琛笑說她發人還在,他發家還在,對得上。

蘇軟把行程表拿了,掃一眼,排得密,南美三城,咖啡店那條街都標了,誇他備得齊。顧言琛說備著是不想她到了地方抓瞎,還有一條,她走了國內這邊他替她擋,但沈聽雨那頭的渠道她帶著,白若曦的人設她發帖照舊,她人不在輿論不能冷,冷了對面就敢編。蘇軟把行程表折了塞包裡,說這她懂,擺爛歸擺爛,陣地不能丟。

顧言琛起身,把名單又攤開,點著二、南美,咖啡店,問周遠查的林咖六十多開店四十年不記得系統,她去了怎麼認。蘇軟說她體內那截殘片認,她靠近殘片顫,林咖身子未必沒感覺只是不認得,她不硬問,跟她處熟了殘片自己躁,林咖自己奇怪這客怎讓她安心,那安就是認。顧言琛搖頭又笑,說她這套比查賬玄,可她向來玄得準。蘇軟拍了拍行程表,說到了南美每天發他一句,讓他別回太多,一句就夠,省得她分心。顧言琛重複一句,說行,她專心找人他專心擋人。

顧言琛起身走到窗邊,樓下顧氏的廣場空蕩蕩,路燈把樹影拉得長。風從樓下花園穿過來,帶著點潮氣,吹得他衣角動了動。他背對著她,聲音低了些,說他的反對是怕她一個人去填坑填到外頭沒人兜底,讓她答應一句,真遇上不對別硬扛,給他發訊號,他隔著太平洋也能動。蘇軟看著他的背影,這人冷得有分量,反對不是不信任,是不想她孤身蹈險,便應了,說遇不對她發,他那邊也別硬撐,堂姑父那三條線該翻就翻,別等她回來他禿了。顧言琛回頭,難得笑了下,說他禿不了,讓她專心找人。

蘇軟站起來,把名單和行程表都收好,走到門口停了下,叫了他一聲,顧言琛應了。蘇軟說,他守的顧氏也算她一份,等她回來那桌人她上去坐,不是以誰的身份,是她自己。顧言琛看著她,眼神里那點冷化開一點,說等她坐上去。

蘇軟出了辦公室,夜風撲面,摸出手機給周遠發:行程她看了,啥時候走。周遠回得快,後天下午的機,讓她定個行李單,南美早晚涼帶件厚的。蘇軟把手機收了,抬頭看顧氏大樓,幾層燈還亮著,像顧言琛那個人——不睡,守著。這一趟南美她得去,那張臉等了一輩子送了一輩子連名都沒留下,她得替她把那截收回來。風裡有點咖啡的香味不知哪飄來,蘇軟吸了吸鼻子笑了,又給周遠補了句,讓明兒走前把她的行程發顧言琛一份,他守家得知道她在哪。周遠回,早發了,他比她還急。

蘇軟樂了,這趟遠路,前頭有殘片引著,後頭有顧言琛守著,不孤。回到工作室,她把傅那封黃信翻出來跟名單並排擺著,黃信上海邊的屋子,牆上有劃痕那句,和名單二、南美,咖啡店一行對著看,像兩半拼一塊——傅早年就摸到了南美那頭,只是沒敢認。她把兩樣拍了照存進資料夾,檔名寫傅的線,接上了,又翻白板,在和之間畫了條虛線,旁註找人——守家。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她忽然覺得這兩條線,一條往南,一條留北,反而誰也絆不著誰。

找人這事兒她認了,守家的顧言琛,兩條線擰著誰也不空。她把顧言琛那件衝鋒衣翻出來疊進箱子,這人冷心卻細,南美早晚涼他早想到了。她又給沈聽雨發,說她走後國內輿論沈聽雨排,擺爛人設照舊。沈聽雨回放心熱度她守。蘇軟合上行李,明兒一早飛南美,前頭有殘片引著,後頭有顧言琛守著,不孤。她關了燈,屋裡暗下來,只有手機屏還亮著,映著她嘴角那點笑——這一趟,她等了很久。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