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48章 不能直接說(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19天前

蘇軟把程野的資料合上,盯著桌面那行微光,三輪融資,每一輪都踩在節點上,指節在木紋上敲了一下。這一下敲得輕,可她心裡那根弦,繃了很久了。

她想透了一件事——不能直接告訴程野,你被綁了。

這話若在程野耳邊說破,系統會立刻啟動防禦——她太知道那東西的脾氣。繫結靠的是一層殼,全憑自己本事的殼,宿主信了,殼就嚴。一旦有外人點破你不是憑本事,系統感知到外部干涉,非但不會鬆手,反而會把真相埋得更深,把那層殼焊得更死,把程野鎖得更緊。

傅雲深當年對她,就不是說破的。

她想起傅雲深。老人找到她時,沒講過一句你被系統綁了。他只用壓力——一樁樁事壓過來,逼她自己低頭看,看自己順得反常,看那些經不起掰。是她自己,在某個深夜,把那層殼戳穿的。

蘇軟把筆放下。如今輪到她做程野的傅雲深,法子只有一個:繞到外頭,用事壓他,讓他自己疑,自己醒,嘴上一個字都不能說破。

她起身去院裡找周遠。

周遠正對著筆記本理雲城的線。螢幕上開著程野那間沙龍的群聊記錄,訊息一行行滾,多是下週局誰帶專案來。蘇軟拉了張凳子坐下,把不能說破四個字,跟他講清。

在程野的圈子裡,她說,恰好的反例。

周遠抬眼:反例?

一個跟他同路的創業者。蘇軟比劃了一下,運氣好,順風,忽然垮。讓程野親眼看見——好運這東西,也會斷。不是咱們去講,是讓他自己起疑。

周遠想了想,點頭。這法子刁——它不碰系統的殼,只在殼外頭放一面鏡子。程野照鏡子,看見別人的好運斷了,才會回頭看自己的好運,是不是也懸。

找人。蘇軟說,要真垮過的,肯講,不提系統。

周遠應了,往雲城撥了幾個電話。兩日後,他帶回一個名字:老陳。

老陳做硬體,雲城本地,比程野早兩年起勢。起勢那陣子,順風得邪乎——單子自己掉進懷裡,投資人追著上門,連模具廠都肯給他墊賬期。後來不知哪天,全沒了——供應鏈斷,資本撤,人垮在工位上,瘦脫了形。如今緩過來了,人清醒,也肯幫。

蘇軟去見老陳,約在城西一家舊茶館,木桌,紫砂壺,水汽繞著梁。老陳比照片上更瘦,手背青筋浮著,可眼神定。蘇軟沒繞,坐下來直說:

你不用講系統。系統那套,程野聽著只會當故事。

老陳看著她,沒接話。

你只講你是怎麼垮的,蘇軟把茶杯推過去,講你當初怎麼順,後來怎麼疑——疑那些好運,是不是太巧。

老陳端起杯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才應出一個字:

就這一個字,蘇軟知道,這人肯了。

她著手安排老陳程序野的沙龍。

那沙龍在雲城一棟舊廠房改的loft,落地窗,水泥地,牆上掛著本地創新的噴繪。每週一場,來的多是早期創業者,互換人脈,也互換焦慮。程野是常客,坐在靠窗那排,話不多,笑起來好看。可那精神是繃著的——蘇軟早過他的殘片,亮,空,被抽的節奏穩得像鐘錶。

她讓老陳坐程野旁邊——不安排對面,不安排主位,旁座最好,話能順著聊,又不像特意來教的。老陳懂這個分寸,落座時只點頭,沒多寒暄。

程野那日帶了個新專案的樣機,巴掌大,金屬殼,燈光下泛冷光。他跟人講引數,語速快,底氣足——主晶片是國產替代,良率剛爬到九成,模具費一家供應商替他扛了大半。每句話都踩在點上,像有人替他把路鋪平。老陳在旁聽著,等他歇口氣,才慢悠悠地接:

我早些年,也以為全憑本事。

程野側頭笑了一下。那一笑裡有年輕人的得意,也有對的客氣。可蘇軟遠遠站在loft門口,隔著人群看過去,瞧見程野眼裡動了一下——很輕,像水面被人用手指點了一下,漣漪還沒散,人自己都沒覺。

蘇軟把這一下記在心裡。動了,便是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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