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64章 我和你一起去(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9天前

目標樓在城北老火車站背後一條窄巷裡。

蘇軟按顧言琛說的,走巷子深處,避開主街的基站。顧言琛跟在她半步後,閉著眼,那雙別的什麼的眼在異國發了虛。只勉強描出北股根鬚的主幹——從火車站地基鑽出來,貼著巷壁,扎進那棟牆皮泛鹼的紅磚樓。

巷子窄,兩人貼牆走。顧言琛閉著眼,指尖在冊子上點著主幹的走向,像建築人摸承重牆——閉眼也知道哪堵牆後頭有梁。蘇軟跟在他半步後,不亮氣運,像個普通路人拐進自家樓道。樓下的感應燈壞了一盞,剩一盞慘白,照出牆角的啤酒瓶和一封沒取的信。

顧言琛輕聲說:到了,主幹在動。那人還沒完全被收,細支扎進去一半。

蘇軟把包卸在腳邊,傅手冊壓在最上。她想起程野——雲城那個年輕人,當初也是被細支紮了一半時才被她醒的。法子成了,這人一個理:不替他說破,讓他自己看見系統替他活的那刻。

蘇軟抬頭看那棟樓。三層的老磚樓,底樓原先是麵包房,捲簾門鏽死,二樓亮著一盞暖黃的燈,後半夜還亮著。她把包裡的東西歸到一處,傅手冊壓在最上——像傅當年教她的,出手前先把來路擺正。

蘇軟摸出手機,給周遠發了條:到了,北股主幹在動,人未全收。我上去引,顧言琛門外盯匯流排。周遠秒回一個字。附了段即時曲線——北股的訊號還在掉,比昨夜又暗了一成。她把曲線截進冊子,和顧言琛的圖並排。

巷口有個報刊亭,老闆裹著厚毯子打盹。蘇軟在亭邊駐了片刻,藉著路燈看樓裡的動靜。二樓那盞燈下,人影晃動——一個男人在屋裡來回走,時不時停在某處,像在聽什麼。顧言琛閉眼,指尖在冊子上點了點:他在跟彈窗較勁。細支扎得比剛才深了半分,催得急。

她對顧言琛說:你在這兒盯,我上去。按程野的法子,先不點破,只把替他活的痕跡指給他看。

顧言琛沒動,說:我和你一起上去。

蘇軟回頭,他說的,不是搶她的仗,是補她的盲區——門裡她引,門外他盯,兩根線一根不能斷。這,和雲城那句走你影子後頭是一個意思,只是從嘴上落到了腳上。

蘇軟看著他,開口:你留這兒盯匯流排。我一個人進去,它掃不到——你跟著,反而亮。

亮的是我,不是你。顧言琛說,眼在頻段外頭,它掃不到我。你進去引他,我在門外盯著匯流排——他要是被收急了,匯流排一遲滯,我立刻拉你。你一個人,門裡門外都顧不上。

蘇軟想說,話到嘴邊嚥了。她想起雲城那場吵,他說你剛打完一場戰爭;此刻他走在她影子後頭,把那句攔,換成了同路。她想起昨夜自己說的——那時顧言琛問的是後路,此刻他要的是同路。兩樣都是不一個人。

她說:好,你走我影子後頭,門外用你的盯著。我引他,你報匯流排。

顧言琛點頭,把薄冊翻到北股那頁,指尖按在主幹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

樓道里黴味重,燈壞了一半。蘇軟數到二樓,那盞暖黃的燈從虛掩的門縫漏出來。她停住,回頭看顧言琛——他閉著眼,指尖還在冊子上,像在聽匯流排那頭的聲。

她敲了門,開門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臉色比燈還黃,眼下兩片青,像好久沒睡。他看見蘇軟,愣了下:你找誰?

蘇軟笑了一下:找錯人了,抱歉。卻不走,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手機上——螢幕亮著,停在一個該他點的彈窗,他手指懸著,沒落下去。

你那彈窗,蘇軟指了指他手機,今天第幾次了?

男人下意識把手機扣下,問:你管得著嗎?

男人叫馬庫,本地人,開了間小修理鋪。他不知道自己被綁,只當最近運氣差——活計總在關鍵時刻出錯,錢總在到賬前被划走。蘇軟沒點破,只把那句有幾件真記得是自己乾的又放了一遍。馬庫手指在手機殼上敲,敲著敲著,停了。

蘇軟說:不管,就問一句——今天那些你做完的事,有幾件,你真記得是自己乾的?

男人手指頓了,他盯著手裡的手機,像被這句話戳了某處。門外顧言琛閉著眼,忽然睜了一下——匯流排動了,細支往裡紮了半分。他抿唇,沒出聲,只把指尖在冊子上壓得更實。顧言琛的在異國發了虛,可主幹的動靜瞞不過他——像隔了層霧聽鼓點,鼓點慢了還是聽得見。他把那半分扎入在冊子上補了一筆,標了。

蘇軟看見男人的遲疑,知道火候到了。她不逼,不退,只把傅手冊翻到確認即命門那頁。遞過去:這本你看看。不是讓你信我,是讓你自己覺察——哪些事,不是你乾的,卻記成了你的。

男人沒接,可目光在那頁上停了三秒。蘇軟沒催,轉身下樓,留個口子給他焐。

下到巷口,蘇軟回頭看那盞暖黃的燈,三分,是開頭,程野當初也是從三分焐到全醒的——靠的不是誰勸。是每天有人把痕跡指給他看,讓他自己確認今天有些事不是我乾的。她把北·馬庫·三分寫在冊子空白頁。

樓道里,顧言琛輕聲說:他信了三分,細支鬆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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