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83章 三根須打結(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4小時前

第二次去老火車站,他們不帶試探了。蘇軟在倉庫裡把分工重新排了一遍——顧言琛用偏頻去擾三根鬚的對齊,讓它們對不齊。就互相打架;程野空位鑽北股的縫隙;何姨碎鐲釘中股;阿巖牽南股;她自己居中。殘影捂盲區,順便看顧的身後。

偏頻一亮,三根鬚會找自己的頻率對。顧言琛閉著眼說,我對不齊它們,讓灰白找焦黃,焦黃找淡藍,三股纏成死結,樞紐就顧言琛不過來。

程野把兜帽拉到眉骨。那我趁結打起來的時候,往北股縫裡鑽?

鑽,但別鑽太深。顧言琛說,空位碰得到須,須碰不到你,你鑽進去它癢,它一癢就抖,抖了結更死。

窪地的霧比昨天厚。五個人散開,顧言琛走在最前,身上的偏頻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霧裡。地底三根鬚一同顫動——灰白那股本能往焦黃靠。焦黃往淡藍靠,淡藍往灰白靠。三股絞到一起,像三條蛇咬住了彼此的尾巴。

成了。顧言琛的手指在空氣裡擰,結打起來了,樞紐那邊在扯,扯不動。

程野趁機往北股縫裡一滑。空位像沒有重量的石頭,滾進灰白的光裡,光癢了,抖起來,把纏著它的焦黃也帶得抖。何姨把手裡碎鐲的瓷片往中股一甩。瓷片扎進焦黃的光,光縮成一團。又被淡藍擠回來,三股在結裡越纏越緊。

阿巖在南邊把腕上的線甩出去,淡藍的光被他牽著,往結心拽。三根鬚絞成一團亂麻,樞紐底下的黑點瘋狂地一張一收,像心臟被人攥住了又放開。

蘇軟看見根鬚第一次亮了授權綠燈——頂端那一下綠,是協議在等有人點頭,好合法地咬回來。綠燈亮了三回,沒人點,根鬚卡在綠燈前,咬不出去,只能被動挨纏。

它急了。蘇軟說,綠燈亮了沒人認,它越急越亂,結越打越死。

顧言琛沒應聲。他的手指還在擰,可蘇軟看見他眉心沁出一層薄汗,他閉著眼。眼皮底下眼球在飛快地轉——高維前身的能力在硬碰協議,像用手去掰一臺機器的齒輪,齒輪反咬他的手。他從前在控制室讀數不費力,如今降了維,每一次干涉都要從骨頭裡抽力,抽多了就空。

結越打越死。三股須絞得樞紐的黑點縮成一點,像下一刻就要斷。就在這時,根鬚猛地反彈——被強行壓住的須像繃斷的皮筋,朝四周彈開。灰白那股掃過程野的空位,空位沒掛住,可焦黃那股偏了半寸,正抽在何姨肩上。

何姨悶哼一聲,碎鐲脫手,肩頭那道舊疤裂了,氣運被削下一截,像有人從她身上抽走一口氣的分量。她踉蹌半步,被蘇軟一把扶住。

中股反抽了。蘇軟說,它咬不到我們,可結崩開的時候,崩出來的力能傷著醒了一半的人。空位擋得住,半醒的人擋不住。

阿巖那邊也不好過。淡藍的光崩回來,拽著他腕上的線猛扯,腕骨勒出一道血痕。他咬著牙把線往回拽,沒鬆手,可血已經順著手腕滴進泥裡,淡藍的光被血一染,暗了半分。

顧言琛眼睫一抖,睜開眼,眼白上的血絲像被人用手指劃開。他晃了一下,蘇軟伸手托住他胳膊,摸到一片冰涼——高維能力反噬。像那回,閉眼見軌跡的眼被人擰了一把,疼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蘇軟喊。

四人齊退。根鬚崩開的力洩進泥裡,三股須從死結裡彈回,灰白焦黃淡藍各自縮回原處。可都鬆了半格——比來時虛了一截,像被人掐過脖子的蛇,一時緩不過勁。

何姨肩頭的血滲進衣料,暈開一小片暗紅。阿巖腕上的血痕凝了,血珠掛在腕骨,沒掉。程野甩了甩空位,鞋底的水濺起,落在鏽軌上,滋一聲。

回到倉庫,何姨靠在牆上,肩頭的氣運缺口讓她臉色發白。蘇軟把殘影分了一縷給她,殘影帶著傅留下的溫,填進那道缺口。何姨的臉色緩了緩——碎片能補一點,補不全,可夠她撐到下一場。阿巖腕上的血痕已經凝了,線還連著,淡藍的光比去時淡了些,血染過的頻率色一時回不了原樣。顧言琛閉著眼緩神,眉心的汗幹了,留下一道淺印。

蘇軟把戰果和損失攤開。三根鬚都鬆了半格,這是他們打出來的;何姨削了一截氣運。阿巖腕上見了血,顧言琛被反噬了一下,這是他們付的。一進一齣一抵,賬是平的。

平手。她說,我們能傷它,能把它纏出結,能逼它亮綠燈卡住。可我們傷不到根——總閘那點,今天結打到最死的時候,它也就縮成一團,沒斷。

程野甩了甩空位,沒事人一樣。我沒事,空位連血都不流。可你們三個掛了彩,這仗划算不?

不過我空位在那一下,倒吃了點崩開的力。程野比劃著,須崩的時候,力往我身上撞,我空著,它撞進來沒處掛,反而被我兜住了一點。我感覺到那一瞬間,北股的頻率色淡了些——空位能吞力,也能吞一點須的實。下次我往北股裡多鑽幾寸,說不定能替你們扛住崩開的勁,你們近身改字時,我當那塊擋力的石頭。

蘇軟把這點記在掌心另一道紋裡。空位不只能躲,還能當盾——程野的空,是天生的擋力石。下次進核心,讓他頂在崩點,何姨阿巖顧言琛和她才有手去摸總閘上的字。平手這一仗,最大的收穫取在這:他們摸到了彼此能填的縫。

划算一半。蘇軟看著何姨肩上的疤,要斷根,得進核心去改它的條子,不是在外頭纏。外頭纏,它松半格;進核心改字,它才換活法。

顧言琛睜開眼,眼白上的血絲淡了。今天結最死那下,我摸到總閘的邊了。它裡頭有一行字,寫著收割氣運。那就是條子本身,四股須的活法都從這四個字裡長出來。蘇軟體內的碎片被那兩個字一紮,躁了起來——那些前宿主殘餘的氣運,聽見二字,像被針紮了似的動。它們當年就是被這四個字收走的,刻在骨頭裡的仇。顧言琛察覺到了,說:它們聽見了。你體內的碎片認得這四個字,比你還認得,這是它們身上僅剩沒被洗掉的東西。

蘇軟喉頭一緊。收割氣運——四個字,寫死了三股須的命。傅當年碰過的,也是這四個字背後的防禦。她腦裡浮出傅雲深的影子,那個不肯抽別人、把氣運推給別人的人。他當年騙過原系統的防禦,靠的不是力氣,是意志過載——把自己的意志壓進氣運裡。讓氣運帶著意志衝進防禦的縫,防禦認氣運不認意志,就被帶偏了。收割者用的是同一套防禦,同一套認法,傅的法子未必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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