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男主後,我擺爛成頂流》第185章 意志過載(1)

作者:半盞清歡渡流年·12天前

蘇軟把傅雲深那條暗線,從頭到尾拆開重想了一遍。那個人不肯抽別人,把氣運推給旁人。自己在暗線裡把不肯回上頭的倔強活成一道痕——她從前只當他是個好人。如今站到根鬚對面,才看出那道痕裡藏著法子。

傅的意志過載,她對倉庫裡的人說,不是蠻力,是騙。

顧言琛閉著眼,在桌沿上點了一下。說下去。

原系統抽人,要宿主授權——章蓋了才動。傅不肯抽別人,可他要護的人被盯著,他就把自己的一股意志,壓進自己的氣運裡。蘇軟比劃著,像把一粒石子摁進水面,氣運帶著意志,衝進防禦的縫。防禦認氣運不認意志,它看見氣運進來,就當有人授權了,門開一條縫。傅的意志從縫裡鑽過去,把要護的人那道章,悄悄掰了。暗線裡那回,被抽的人氣運已經鬆了口,章蓋到一半,傅把自個兒的意志裹進去,硬把那半道章掰歪——人保住了,傅自己背上了一道痕,他不當回事,可那道痕就是意志過載燒出來的。

程野盤腿坐著,眼睛亮了。合著傅是用自己的氣運,扮了別人的章?

扮得不像,可防禦笨。蘇軟說,它只認氣運的形,不認氣運裡裹著什麼。傅的氣運厚,意志壓進去,形不變,裡頭已經換成了他的主意。這門,他是用騙開的。我後來琢磨過他的法子——意志像一滴墨,氣運像一盆水,墨要裹得住不散,水得夠厚;傅的氣運厚,墨壓進去攪兩下就勻了,防禦看不出水裡有墨。氣運薄的人,墨一進去就沉底,水還是清的,騙不了門。

何姨攥著碎鐲。那收割者呢?它跟原系統一個認法?

一個認法。顧言琛睜了眼,我在控制室讀過舊檔,原系統和收割者用的是同一套防禦協議,同一套認章不認人。傅騙得過原系統,就騙得過收割者——他當年要是遇上收割者,門一樣開。蘇軟接話:可傅沒遇上。他走的時候,收割者還沒沉到這一層,他是用原系統的防禦蹚出的路。如今路還在,門換了個殼,鎖芯還是一個——收割氣運那四個字,原系統寫,收割者接著寫。

蘇軟把三枚棋子排開。那核心發現了:收割者沒有宿主授權,就沒有執行許可權。它所有的,都卡在授權這一關。傅看穿的,就是這一關——他不去硬掰門,他去造假章,騙門自己開。我們之前三場,根鬚只防守不進攻,綠燈亮了沒人點就卡住,根源都在這:章沒蓋,許可權空著,它動不了一寸。我在控制室讀數時見過這空窗,顧言琛說,收割者每次要,協議先停零點三秒等章——那是傅鑽的縫,也是我們的縫。門在那零點三秒裡是虛的,章一蓋就實。我們只要在那瞬間把假章拍上,它連驗都來不及驗。蘇軟把這點記在掌心第四道紋——進核的時機,卡在它等章的那一瞬。

阿巖抬頭。那我們能造假章不?傅有厚氣運,我們沒有。

我有碎片。蘇軟指了指自己,體內那些前宿主殘餘的氣運,合起來,厚度不比傅薄。更巧的是——它們當年就是被二字收走的,收的章蓋在它們骨頭上,它們認得章長什麼樣,比誰都認得。讓碎片自己裹意志,拍回總閘,等於被收的人親手把章蓋回去。這章,總閘認。程野撓頭:萬一它不認呢?蘇軟說:不認就崩,所以我們得貼臉蓋——進總閘跟前,把章拍在它眼皮底下,它認章不認人,沒空驗真假。隔著霧造章,它才容易起疑;貼著臉,它只看形。

何姨把碎鐲在掌心轉了半圈,鐲片的碎口颳著皮肉,她沒停。顧言琛的偏頻在工牌上亮著,光一明一滅,映得他下頜的線忽隱忽現。程野盤著的腿換了個姿,空位的身子壓得地板輕響。

倉庫裡靜了。程野吹了聲口哨,沒說話。何姨把碎鐲轉了半圈,眼裡有光。顧言琛沒接話,他想到的那層險——碎片亮給系統。系統順藤摸回每一個人——今夜還是沒說。他想等蘇軟把路走通了,再講。

蘇軟拿指尖在桌面畫了那條線:進總閘,蓋假章,門開,改四字,碎片迴流。四步裡,蓋假章是傅的法子,改四字是他們的新活——傅當年只騙門,不進核。因為他沒有要改的字;蘇軟要改收割氣運那四個字,所以她得比傅多走一步,走進核裡。

傅是隔著防禦騙,她說,我們是貼著總閘騙,還得多伸一隻手,去改字。險翻倍,可值。

程野問:那顧哥的偏頻當壓艙石,他吃不吃虧?蘇軟看了眼顧言琛,顧言琛沒睜眼,只搖了搖頭。蘇軟說:他叛逃下來選了留,偏頻亮著就是錨,本來就沒打算藏。壓艙石這活,他幹得心甘——比起回高維復位,他寧願偏頻一直亮著,當我們最穩的那塊底。

顧言琛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一下桌沿。你算準了防禦認章不認人。

算準了。蘇軟說,三場仗,根鬚一次沒越過綠燈,就是證據。綠燈是等章的燈,燈不綠到頭,它不咬。我們造的章,要是能亮那盞燈,門就開。

章怎麼造?程野問。

碎片裹集體意志。蘇軟說,你們四個的意志,加上我體內所有前宿主的殘餘意志,攪成一股,裹進碎片的氣運裡,拍回總閘。五個人的意志疊碎片的意志,比傅一個人的厚,門開得比傅那回更利索。

何姨皺眉。五個人的意志,攪一起,那還是我們的意志不?

還是。蘇軟說,意志過載不是吞,是裹——像石子裹進水面,水還是水,石子還是石子,可一起衝過去,防禦只看見水。我們的主意裹在碎片裡,總閘只看見被收的人回來了,它就開門。門一開,我們伸手改字,改完,石子沉底,水還是水——我們還是我們。

顧言琛停了一下,開口:你忘了傅的代價。蘇軟一愣。顧言琛說:意志過載燒的是本,傅當年耗到油盡,才背上那道痕。你氣運不如傅厚,拿什麼墊?蘇軟指了指肚子:碎片墊。碎片是前宿主殘餘的氣運,我不用自己的本去燒,用它們的厚水裹我們的墨——它們認得章,也認得回家的路,樂意墊這一回。顧言琛沉默片刻,點了頭。這層他放心了,可另一層——碎片亮給系統,系統順藤摸回每一個人——他還是壓在舌尖,等路走通了再講。

顧言琛這回點了頭。這法子,傅沒試過,可傅的原理撐得住。他是單股意志裹單股氣運,你是多股意志裹多股碎片,量級不同,路數一樣。

蘇軟把棋子合進掌心。核心發現了——門能用假章騙開,章能用碎片裹意志造出來,而造章的原理,傅當年用命蹚過一遍,路是通的。剩下的,是怎麼在沒有傅的意志通道的情況下,把這章造穩,別在總閘跟前露了餡。她抬眼,把合攏的掌心鬆開又握緊:傅的通道是單股意志。斷了就斷了;她的通道是五個人——四個醒著的同伴,加她自己,意志疊起來比傅一股厚得多,也穩得多。更穩的是顧言琛,他身上的偏頻是高維殘留,像一塊壓艙石,能把裹著意志的碎片定住,不讓墨在水裡散。傅當年靠自己撐住墨,她靠顧言琛和同伴撐——新的方式,從一個人扛變成了一群人託。

她看了眼顧言琛。那個人閉著眼,工牌上的偏頻還亮著,是舊崗的通緝標記,也是她最穩的錨。傅的通道斷了,可她身邊站著一個從高維叛逃下來、選了留的人——也許,新的方式,就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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