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到底在期
小診所地方有限, 都是坐在椅子打吊瓶，她對面坐著一個婦女抱著自己的孩子，小女孩躺在媽媽懷裡安睡, 額頭出汗，哼哼唧唧。
婦女從口袋小心翼翼掏出紙巾, 細細擦拭小孩額頭的汗, 時不時仰頭看吊瓶，又用臉貼著額頭測試溫度, 眼神一刻都沒離開過自己孩子，眼裡的心疼將要溢位, 摸著孩子小手不鬆開。
舒意收回視線，望向門口，秦秀在遠處一棵大樹下打電話, 面紅耳赤。
“你別說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會給錢的……我也著急, 但她也是我的女兒……什麼？小哲又暈倒了？你怎麼照顧他的，他身邊不能沒人，藥都得帶身上！行了,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拿到錢！”
“趙家趙家,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這個, 我能不知道嗎？小哲的手術費不是小數目, 得讓意意心甘情願幫忙向趙家拿錢, 兒子的手術費就夠了！你照顧好兒子,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舒意站在那裡，唇邊泛起冷笑，無奈自嘲。
她到底在期盼什麼？
明明烈日炎炎, 但她整個人都是冷的。
秦秀的好，有幾分真心？有幾分是利用？
她不想知道了。舒意頭也不回離開。
等秦秀打完電話回到診所，舒意早已沒有蹤影，針頭垂落一旁，那件白裙子還在位置上。
“這兒打針的女孩呢？”秦秀問婦女。
婦女嫌她嗓門大，皺了皺眉：“我哪知道。小點聲，別吵醒我女兒。”
秦秀拿起白裙子塞進舊皮包，給舒意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舒意一個人去了醫院，講了自己的症狀，重新打針，她靠在椅背閉眸，全身洩了力氣。
趙聿禮開完會回來，沒看見舒意，打她電話也沒接。
她不會擅離崗位，還不接電話，趙聿禮幾乎沒有思考，拿起車鑰匙去找她。
趙聿禮找了一圈回公寓，進門的時候發現她的鞋子，鬆了口氣。他上樓去她房間，裡面沒人，他轉而去了主臥，輕輕擰開門把手，床頭桌開著一盞檯燈，大床隆起一小團，甜筒和阿拾一個睡在床頭，一個趴在床尾。
聽到聲響，阿拾率先警覺抬起腦袋，看到是趙聿禮，跳到床下朝他奔去。
“噓。”趙聿禮半蹲下來，壓低聲音：“她睡著了？”
阿拾吐著舌頭，眨了眨眼。
趙聿禮躡手躡手來到床邊，看到她蜷縮在大床角落，只露出半張臉，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他擔心她呼吸不暢，將被單拉下蓋在她鎖骨的位置，脖頸那一片紅疹還沒完全消散，他拉開被子，看見她的皮膚狀態。
床頭桌還放著她從醫院拿回來的藥，都是吃過敏的藥。
趙聿禮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熟睡的容顏。
舒意睡了一覺恢覆精神，剛動了下，發現腰身搭著一隻手，她回過頭看到他趴在她後背。
她抬起手臂，發現塗了藥膏，床頭桌的藥開啟過。舒意安安靜靜躺在他懷裡，不知在想什麼。
被拋棄的次數太多，她早已習慣身後空無一人，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回過頭總能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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