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舒意背著書包，手捧著書，沒什麼表情，“你還有事嗎？”
“你……”秦秀哽住，“是不是媽媽哪裡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才知道呀！”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出不出現，對我來說都一樣。”
“所以你認為我的出現打擾你了？”秦秀臉部抽動，表情繃不住，“你嫌棄我了，覺得我的出現讓你丟臉！”
“我是你媽媽，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我都說了當初有苦衷，你為什麼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我不祈求你的原諒，只想好好補償你……”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舒意打斷，“也沒想過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我要的，你給不了。”
秦秀備受打擊，“是啊，你現在在趙家衣食無憂，自然看不上我。”
舒意看著她的表演，沒什麼反應，繞過她徑直離開。
“你還有一個弟弟！”秦秀追上，抓住舒意的手臂，粗糲的手緊緊攥著不放，“他才八歲，特別乖，他也知道他還有一個姐姐，時常吵著要見一見你。”
她急忙從舊皮包掏出手機，點開相簿，滿屏都是兒子的照片，“意意你看，這是你弟弟，他叫小哲。”
“意意，他是你的親弟弟啊！他身體不好，有心臟病，要做手術。”提到兒子的病，秦秀潸然淚下，那種痛苦壓彎了她的腰，彷彿舒意是那根救命稻草，“你幫幫他，好嗎？”
舒意無動於衷，淡淡反問：“你想讓我怎麼幫？”
“做手術要很多錢，至少百萬。”秦秀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鄉下的醫療條件有限……你、你能不能跟趙家說一聲，幫幫你弟弟。”
舒意拂開她的手，心平氣和開口：“你高看我了，在趙家我跟傭人差不多地位，沒這個本事。”
“怎麼會。”秦秀不信，抓住舒意的手，“意意，我知道你有怨氣，你都衝我來。你弟弟真的生病了，現在除了你沒人能幫我們。”
“所以你一開始來找我，就是因為這個，對嗎。”舒意直視秦秀，面無表情：“你覺得爸爸沒用，可以毫無顧忌拋下我們，而如今你重新組建了家庭，為了你的丈夫和兒子，可以千里迢迢來宜城找回我，央求我幫你們。”
“沒錢你應該找你的丈夫，治病你應該找醫生。”
“抱歉，我沒那麼大能耐，也沒有扶貧義務。”
秦秀不敢置信看著她，顫著唇：“意意！你、你說話怎麼能這麼難聽！你弟弟是無辜的！”
“我難道不無辜嗎？”舒意眼神很靜，帶著一絲銳利，“我只是一個學生，沒有錢，也做不到你說的那些。”
“你連試一試都不肯？！你不問，怎麼知道趙家不肯幫？！”秦秀聲音尖銳，引來周圍學生注目，秦秀上前拖著舒意的手，拽著她走，“你現在就跟我去趙家！去求他們！”
舒意出聲，聲音很輕：“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裝的，可我沒拆穿，因為我還願意相信，你是真心想找回我。”
秦秀突然停下腳步，舒意繼續講：“我的生日，你壓根就不記得了，但沒關係，這麼多年我從來沒過，也習慣了。”
“我酒精過敏，你不知道。在診所，你掛念在意的也只有他。”
“在你心裡，天平早已傾斜，哪怕你演得很拙劣。”秦秀鬆了手，舒意看著她佝僂的背，聲音冷冷，“你用不著一邊說虧欠，一邊利用我。”
“舒意！”李盈看到她，過來問：“這是……？”
秦秀匆匆逃離，什麼話都沒留下。
李盈疑惑，歪著腦袋看舒意，“你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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