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做錯什麼
江硯接到了陶夏的電話, 他到的時候，屋裡只有她一個人，她給江硯倒了杯水。
“江律師, 你上次說的那些。”陶夏頓了頓，“是舒文峰的僱主, 趙京偉嗎？”
江硯沒說話, 陶夏從他沉默的這幾秒裡，知道答案。
“趙京偉是捐助我的人, 這些年我的醫藥費、康覆費、看心理醫生等等都是得到他的幫助。”陶夏聲音微顫，“我一直以為是舒文峰害我, 我恨他，恨了這麼多年，每次做康覆疼得受不了, 我就在心裡罵他的名字。”
“趙京偉身為舒文峰的僱主, 為什麼要付出如此超額的成本去捐助？這不符合他作為商人的商業邏輯。除非, 他是想掩蓋什麼。”江硯開口，“陶女士，當年的案子還有很多疑點沒有查清, 你現在是這個案子重審的關鍵人物。”
半晌，陶夏開口：“那個司機女兒舒意, 她一直在查這個事？”
“是。”江硯堅定回答, “她爸爸替人頂罪, 死在監獄裡。她被接到趙家生活, 現在拿到了關鍵性證據。”
“江律師, 我想見舒意。”
舒意接到江硯的電話，她還在電視臺趕稿。
“陶夏想見你。”
舒意立刻跟馮老師請了假，等她趕到陶夏家, 陶夏開門讓她進來。
“或許我應該知道真正的真相。”陶夏看著舒意，“我得知道，這些年我是不是恨錯了人。”
“謝謝您的理解。”舒意想，陶夏終於願意邁開這一步。
“陶女士，你這些年做的康覆治療，都是恆盛資助的，我想調取這些康覆記錄，也許能查到一些東西。”
“好，你需要什麼跟我說，我都給你。”
幾天後，舒意和江硯在律所整理陶夏的康覆記錄，很厚的一沓，厚到摞起來有半個桌子高，可想而知這些年她所遭受的痛苦有多深，每一本每一頁每一行她的自述，都是病痛的折磨心理的崩塌和精神的毀滅。她在生與死的邊界反覆猶豫，重塑。
舒意一頁一頁翻過去，除去常規康覆，她發現了不一樣。
“江硯，你看。”舒意遞給他，江硯接過來看。
這是一份她看心理醫生時的評估報告，報告顯示：患者存在明顯的被操控感，情緒持續低迷，對自身處境的歸因呈現矛盾覆雜傾向，建議持續做心理治療。
“也就是說，其實陶夏內心是有過懷疑的。”
“沒錯。”江硯分析，“只是當時沒有人聽，沒有人在乎，所有人都直接告訴她結果，使她被動接受了這一切。”
“在陶夏醒來前，這一切已經被安排好了。”舒意眼睛紅紅的，“我爸爸、陶夏、我，都在這一局棋盤上，放置了位置。有一點我不明白，趙京偉演完戲，應該希望陶夏消失，這樣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有時候讓一個人活著，並且讓她覺得虧欠，對你心懷感恩，是更好的控制。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好人，陶夏死了，反而可能有人追究。”江硯銳利理智，“就像他把你接回趙家，一來是拿捏你父親，二來是拿捏你，如果一開始你不知道真相，那麼在你的視角里，他是你們家的大恩人，你會為了報答他，願意替他做事。”
“趙京偉懂得拿捏操縱人心。”江硯看著舒意，“可他忘了一點，人心不會一成不變。”
“你拿的那些證據……”江硯還是問出口，“是沒那麼容易拿到，除非，你接近了趙京偉身邊最親近的人。”
舒意眼眸微動，沒有隱瞞，“他的兒子，趙聿禮。”
“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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