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將功成萬骨枯 情場上的無
蔣沛晟突然造訪, 手上還抱了一束花，這著實嚇了倪麗霞一大跳。
她跑去廚房給蔣沛晟倒茶，偷摸給鐘鳴發了條訊息：「你前男友來了, 趕緊過來應對一下。」
她知道鐘鳴如果當天沒事，就算醒了也不起床, 是要窩在床上玩手機的, 這個點她應該很快就會看到訊息了。
倪麗霞客氣又生疏地招呼他坐下，“鐘鳴還在睡覺, 她工作忙，回來的晚。”
這話不說還好, 說了蔣沛晟心裡又是一梗，他昨天就在院子外頭，看著鐘鳴店裡面進了幾個人, 走了幾個人。
她忙著談新的戀愛, 玩的不亦樂乎, 早就忘了舊人。
“嗯。”蔣沛晟點了點頭，他把房產證拿出來放到倪麗霞面前，“這房子是鳴鳴之前買的, 已經裝好了，各項資料也檢測過了, 你們看看哪天合適, 過段時間就可以準備搬進去。”
“這個？鐘鳴抵押給疊碼仔那套？”倪麗霞翻開看了看, 房產證上只寫了鐘鳴一個人的名字, 位置還不錯, 離她上班的學校不遠。
“嗯，就是那套。”
“算了。”倪麗霞把房產證推了回去，“說什麼也是你拿回來的, 不能算她的了，我也沒這個權利替她收。唉，你們...”
倪麗霞不好說，鐘鳴已經跟小彭談戀愛了，他和她們的關係都太尷尬，得避嫌了。
“沒關係的，阿姨，這本來就是鳴鳴的。”蔣沛晟說：“當初給您辦NOIR黑卡，本就是為了讓您隨便玩，我說過您在澳門的消費都會替您買單，無論如何，這錢輪不到鳴鳴來掏。”
“怕是不行哦。”倪麗霞搖了搖頭，她說：“你實在堅持，就去和鳴鳴說吧，我去喊她起床。”
她有些遲疑，卻還是說了：“沛晟，過去的事你不必提了，我做不了鳴鳴的主，當初我被騙去公海的事多虧了你出面，那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太蠢了，是我拖累了她，但...”
倪麗霞沒有說下去，蔣沛晟大約懂她的意思，她不想再做鐘鳴的主，也無心摻和他和鐘鳴的這些糾葛。
說到底，還是他沒有好好珍惜，從古至今，一招制敵的招數都只能用一次，機會從來就不是無限的。
“讓她再睡一會兒吧，我等她。”蔣沛晟看著電視櫃下襬著的那張照片，臉上呈現出一種很弔詭的表情，倪麗霞看得一陣心驚。
她順著蔣沛晟的目光看過去，乾笑著解釋道：“這個啊，鳴鳴昨天拿回來的，她喜歡拍照你是知道的，就隨便拍，隨便記錄的。”
話說完，倪麗霞就走過去把鐘鳴和彭資尹的合照給扣了下去。
“啪”一聲，室內安靜了下來。
鐘鳴夜裡沒有睡好，這天剛巧就真沒有看手機，隨生物鐘中間醒過來一次，她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著了。
十點過的時候倪麗霞想去喊她，蔣沛晟把人給叫住了，他說：“阿姨，讓她睡吧。”
她有起床氣，把她硬拉下床她又得生悶氣，蔣沛晟甚至詭異地在心裡羨慕她能睡著，他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尤其最近，幾乎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
昨天夜裡下雨，他靠在床頭吸菸，窗戶沒有關，時有雨水被風吹進陽臺，淅淅瀝瀝的聲音不歇，廊外一陣一陣茶蘼香灌進來。
他吸一口煙，心臟就跟著抽痛一下，整室氣息混合著菸草味，溫熱辛辣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不明白從何時情動，到賠上盡夜輾轉，明明理智告訴他該放手了，他的本能卻只想再放手一搏，一個聲音在心底說，最後一次，再爭最後一次。
鐘鳴醒來後進了浴室洗漱，然後去廚房倒水喝，她迷迷糊糊的竟沒看到客廳沙發上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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