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畫幕，又說：“你們看這屍山，有沒有想到一句詩？叫作：‘一將功成萬骨枯’［1］。”
“沒想到，我五歲就去了蘇格蘭，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我什麼都沒學到，實在慚愧。”
“最近晟哥在幹嘛？”
“去北京了吧？”
“又回來了，昨兒剛回來，你要不要約一約？”
高鈴皓說：“約什麼？蔣叔病了，聽說挺嚴重的，也巧，晟哥一回去他就病了，他不做孝子誰做孝子？”
“那明兒去看看蔣叔唄。”
“這次情況不一樣，在蔣宅，配了一堆醫生，就是不讓外人進。”
有人問高秉禎：“禎哥，下個月，中岸集團內部有變動，訊息你聽到了嗎？”
高鈴皓打斷了那人的問題，說：“咋？晟哥退下來，還有其他人能頂上去不成？”
“是啊，蔣家的事哪輪得到你來操心，想想年終彙報你怎麼跟股東解釋你手下三位高管都要離職的事吧。”
“行了，別點我了，我daddy已經放話，讓我好好談戀愛，公司的事他還能再幹三十年...”
“那你才是大孝子...”
...
高秉禎在這個時候抬眼，他放下酒杯，真認真地細細看了看畫裡面的情景。
這畫主題明顯，是為：反戰？
一將功成萬骨枯［1］，感情的事不也就這樣麼？
到最後，誰會淪為戰場上那堆無名枯骨，沒人能說得準。
*
鐘鳴開學的前幾天，彭資尹請了半天假，帶她見他的朋友。
以前鐘鳴簡單問過，他從小在北京長大，身邊有一堆玩伴，大多都在北京生活工作，玩的好的兩個大學室友，也都在畢業以後來了北京，這些人他都叫來了。
鐘鳴當時沒什麼感覺，她朋友不多，中學時候有點孤僻，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喜歡她的人一直都很喜歡，不喜歡她的人對她意見也挺大。
可能是因為她說話有點直？
大學室友裡除了葭芝，其他人她都聯絡很少。
她是想過哪天把彭資尹叫上，一起請葭芝吃一頓飯，但沒想到彭資尹比她還要先一步幹這事兒。
鐘鳴和彭資尹先到餐廳，之後他把地址和包間號都發在他的那個發小群裡頭。
發出的訊息下面，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表情包，也有一些玩笑話，鐘鳴瞟了一眼沒有認真看。
人慢慢地來了，都很熱情客氣地跟鐘鳴打了招呼，鐘鳴見到彭資尹身邊還有一個空位，就悄悄貼近他的耳朵問道：“你是不是多訂了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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