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還在懷裡胡亂倒騰，手一撤將它撒開，“你就是見不得你爹好。”
謝謝不甘示弱朝“哈”了幾下，謝之野哼哧起身，走向它的貓碗邊，從桌子上撈起盒罐頭，擦拭乾淨貓碗後，倒了進去。
嗅覺敏感的謝謝，搖著尾巴一晃一晃跑過來，毛茸茸的腦袋瞬間埋進香味撲鼻的貓碗裡。
“你倒是再硬氣幾秒呢。”
嘴上這麼欠，還是順了順毛。站起身，視線落到那糖果盒上，將蓋兒掀開，胡亂挑了那麼一顆顏色，將糖紙剝開，丟進嘴裡。
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麼，他笑了出聲，將盒子塞進了底下第一排的抽屜裡。
玄關口的頂光燈滅著，他站在昏暗交替之下，挺闊的身影似乎投了影在瓷磚地板上。他穿著單薄的灰色居家服，身姿挺拔高挑，一隻手的袖子被捋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糖果被攪得細碎作響，直到餘下的甜絲耗盡，長腿一跨，回了臥室。
*
四月中旬。
基地門口屹立了多年的松枝樹冒了許多綠枝芽，將窗戶口能夠看得清楚的目光擋住了大半，卻也遮蓋了大半灑落的陽光。
這小半個月，基地新引進了許多的工作人員。辦公室裡變得熱鬧起來，然而話最密的魏芸被換到了一樓訓練場旁邊的辦公室。
她沒有將那幾盆綠植一同帶過去，全然丟給了許意養活。天氣還沒有那麼燥熱，那盆許願蕨還在當初的位置沒變，她時不時想起來會澆點水。
再過不久應該會更加繁茂盎然。
許意視線從窗外的那抹綠抽離，手機轟隆隆的一連串訊息倏然乍現，還未來得及看，許意就知曉了大半。
手機開啟與寧悠的聊天框，訊息原本停留在兩個小時之前，緊接著的五六條訊息捲入眼眸，全都是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語音裡涵蓋了寧悠百分之八十的鬼哭狼嚎，語調紊亂抽泣，她聽得迷糊不清。
只知道原本的重點，是周教授準備出國任教，而這個計劃是在兩人結婚之前思慮已久的。
許意其實不太清楚這兩個人在婚姻中的種種，她沒辦法根據長段段言語分析出什麼。簡單安慰了她後，許意打算晚上去趟Drizzly。
她簡單安撫過寧悠，手肘撐在桌面，側臉輕靠掌心，想起寧悠的抽泣難過聲，不由得心也跟著抽了那麼一下。寧悠面對情感時總是大大方方，情緒來時也快去時也快，不善於藏匿，但她在面對那麼喜歡的人時，好像也變了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原來真的會讓自身變得手足無措。
許意淡如薄霧的眉眼眨了眨，輕輕嘆了口氣。
*
二樓最裡側的辦公室裡，安靜又激盪，會議討論剛開始。
駱文成的語氣激盪有力，兩排坐著的男人卻各個都凝著沈重的面容，更後排年輕的更是昏昏欲睡，每次開會都是重複的內容，這種感覺奇妙了。像是每日一迴圈的催眠曲目。
“今年的挑戰杯與前幾年不同的是新增了團體賽，賽制和從前一樣不變，但是！”
話又說一半。
不知是誰在底下胳膊肘沒撐住，哐當一下嗑在紅木方桌上。駱文成臉斂了神色，哼了聲，又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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