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在那裡，因為她這句一般強硬的話語，腦子燒得宕機了一下，暈乎乎的，看著她因為自己鼓起半圓的臉，而後他又笑了。
“這麼兇做什麼？”依舊漫不經心，眼睛卻水旺旺的望著她。
許意倒是沒覺得自己的語氣哪裡兇了，她覺得如果謝之野早點干預吃藥的話就不會這麼嚴重，然而她自己也忽視了這一些。
他移了身位，連同支架上的吊瓶一起，從鞋櫃上的抽屜摸出雙一次性拖鞋，丟在地上：“將就著穿吧。”
她低著腦袋點頭，彎腰換了鞋，拖鞋應該是男生尺碼的，大了許多，起身時，看到男人已經不輕不慢往前走去，走到諾大的皮質黑色沙發靠著。
許意邁進他家裡，神色有些許不自然，安靜打量著他的住處。
他的房子裝修算不上精緻，佈置甚至算得上有些潦草。那麼大的黑色皮質沙發孤零零擺在客廳，其餘地方大多空置在那裡。
看著沒有一絲溫度，直對面的落地窗被窗簾遮得掩飾，陽光沒有一絲餘地打進來。
她來回渡步，謝之野半躺在沙發及其的安靜，他穿著一套灰色薄面睡衣，打著點滴的手不好動彈，只能正正擺在沙發沿。
“謝之野，你吃早飯了嗎？”
許意在他眼前蹲下，語氣如一陣柔和的風沒了一絲攻擊力。
“你打算怎麼照顧我？”
男人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他這麼問許意，眼睫顫了顫。
怎麼照顧他？
看著謝之野眼底似乎多了絲玩味，他總是這樣，許意嘴唇繃直，望著他。
“謝之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世界寂靜了幾秒，沉默間，無比讓人難熬。
謝之野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著她抿成直線的嘴唇，以為是她因為這句話生氣了。
“對不起。”
許意眼底溢位愕然，雙腿蹲地有些發麻現在才有感知。
他為什麼會說對不起？
“你是該對你自己說對不起。”，許意嘆著氣，眉梢微慍，“你能不能不要把是自己的身體總當成玩笑？”
之前的手腕也是，他總是當作玩笑揭過去，她認為比書頁揭得還快些。
“是因為我要比賽所以會——”謝之野支起身，話沒說盡，又被摁下，“你迴歸到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你難道不會難受嗎？還是說你沒有痛覺？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謝之野徹底說不出話了，剛剛他想說的是：是不是他是運動員會耽誤訓練比賽。
他習慣了悶著，其實不是很難受，一個大老爺們兒發個燒還能扯著喇叭喊啊？
只是在她說完後，或著說他沒想到許意會說這些，他完完全全被她身上的某種力量吸引。
他好像可以脆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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