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酥去拔杜舊棠腋窩的毛，“我不知道怎麼招？”
“……放開。”
“你先放開我。”
“我們同時放開。”
“三二一！”
兩人同時停止折磨彼此的身體，杜舊棠說：“你這是嫉妒爸爸身上的毛多。”
李栗酥羞羞地想，杜舊棠的毛不算多，只是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比如胸膛就一根毛沒有，肚臍眼下會少許分佈，然後越來越濃密……並且杜舊棠很會毛髮管理，定期打理，小腹上只有青色的細茬，蜿蜒著青筋，每當肌肉緊繃時，真是澀極了……
“想什麼，臉都紅了。”杜舊棠笑道。
李栗酥從被窩伸出一條手臂，展示自己光溜溜的咯吱窩，“我這樣才好看，我才沒有嫉妒你。”
杜舊棠撓他咯吱窩，“感謝款待。”
“啊哈哈哈……”兩人又鬧了一陣，杜舊棠的腋毛再遭攻擊。
杜舊棠：“……”看來真的要剃了，被拔真的很疼。
儘管李栗酥不承認，但從杜舊棠每天醒來都會掉毛的情況來看，肯定是李栗酥搞的鬼。畢竟李栗酥親口說過他刺撓，是個“刺客”。
為了轉移李栗酥對自己體毛的執念與注意力，杜舊棠牢牢箍住少年清瘦的身體說：“你想知道關於我的事，可以直接問我。”
李栗酥確實有問題想問：“你和你弟弟的關係，為什麼會那麼僵？”
就算一起被綁架，母親選擇了弟弟，以杜舊棠的性格，是不會遷怒於杜新棣的。一定還發生了其他事。
杜舊棠淡淡說了句：“在綁匪打電話給Irene問她選誰的時候，Irene猶豫過，綁匪讓我和杜新棣分別和媽媽說話。我說先救弟弟。杜新棣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什麼話？”
杜舊棠唇角譏誚地彎起涼薄的弧度，“他說，我喜歡看小男孩，從來不和女孩玩。”
“……”
“就這樣，爸爸我十一歲就出櫃了。”
“……”
“後來車禍住院，我醒來後一點聽不到，看到他們在我面前互相指責，吵架。”杜舊棠說起舊事，宛如前塵往事不真實，“出院後我被奧菲利亞接走，他們也就不管我了。”
從Irene選擇杜新棣的那一刻開始，其實杜舊棠就被拋棄了，如同一個殘次品。但凡Irene在聽到杜新棣的話後再猶豫一會兒，再偽裝一下，可能杜舊棠都不會那麼失望。
吵架的內容是什麼，杜舊棠沒有細說，不重要了，他讀得懂唇語，卻讀不懂人心。
一個母親，一個父親，會因種種外因放棄自己的孩子，本身也沒有多愛。
少年的眼尾紅紅的，鼻子發酸，眼睛裡的水波要湧出來般。杜舊棠颳了一下他鼻尖，“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也就不會和你上床。”
李栗酥：“……大變態，什麼話都沒個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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