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闔家團圓。
李栗酥原本想著，讓管家和沈母他們一起上桌吃飯，卻被管家嚴詞婉拒：“小少爺，上下有別，規矩絕對不可廢。”
一個大家族想要昌盛下去，內部必須立規矩，不可僭越半分。這不是古板森嚴，而是確認邊界，有些邊界一旦跨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會索要更多。
“小少爺不妨設想一下，假如杜先生和一個保潔阿姨吃飯，你會怎麼想？”
李栗酥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我會想，這個保潔阿姨會不會才是杜先生的生母，當年杜先生的父親拋棄糟糠之妻另娶他人，前妻留下一子。多年後，杜先生功成名就，而他的生母成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保潔阿姨，來到杜先生的集團應聘。保潔阿姨深受刁難之際，跑到男廁所哭泣，偶遇杜先生，母子心靈感應下，杜先生驚覺自己竟和區區保潔長得像，一番調查之下猛然得知這個保潔才是自己的生母，於是抱頭痛哭，然後一起吃飯。”
“……”
杜舊棠淡淡道：“最近不要看短劇了。”
少年低下乖順的腦袋，“哦。”
陪護杜舊棠期間，李栗酥偶然開啟一部狗血短劇，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他以前哪兒看過這麼多、這麼炸裂的劇，新奇得不得了。他之前看的都是抗日神劇。
迷上短劇的第三天他就得知，自己又out了，因為現在已經不流行真人短劇，流行AI短劇。
李栗酥還專門查了一下AI是什麼……深覺自己已然是個小古董。
幸好有杜舊棠作伴，因為杜舊棠從來不看AI短劇，不用AI工具，儘管他集團下有相關的科技公司，也確實賺了一大筆錢。但他本人對AI持有保留態度。
“科技提升生活品質，但更容易讓人廢掉。”杜舊棠說，“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李栗酥覺得，生活中有手機、電腦、洗衣機、冰箱、微波爐、熱水器、掃地機器人，已經很方便了。學習中，他更喜歡圖書館的氛圍，親手捧著文獻一頁一頁地查詢。
這樣已經很好了。再多隻是麻醉劑，讓人沉浸在虛假繁榮中。
不過但李栗酥看到短劇裡男女主親嘴巴子時，杜舊棠會瞄一眼，評價道：“沒有我跟你親得好。”
李栗酥：“……親嘴巴有什麼好比的。”
“爸爸的舌頭靈活多了，很會舔。”
“……”果然大變態自誇都是變態的。
不過杜舊棠說的倒是不假，李栗酥想著便心癢，身癢，扭了兩下。這麼一點小動作，就被杜舊棠解讀為性暗示，一把將平板電腦掀到床邊的地毯上，然後撲到李栗酥身上身體力行演示自己很會舔。
李栗酥像個剛出鍋的湯圓，被舔得軟糯可口，油光水滑，他真怕自己被杜舊棠一口吞下去。
回到年夜飯，也有湯圓，寓意團團圓圓。
李栗酥最喜歡花生黑芝麻餡的，用湯匙盛了一顆咬破，黑色的流心香香流淌出來，他用舌尖一舔，甜滋滋的，“真好吃。”
就跟小貓似的，因為燙，他要舔掉大半芝麻流心，才會將剩下的湯圓放入口中，嚼很多下再嚥下去。
吃過飯，慕安問李栗酥要不要放煙花。
李栗酥想了想，考慮到吵到杜舊棠會犯頭疼，便搖了搖腦袋。
杜舊棠拿出耳塞堵住耳朵，說：“去放吧。”
李栗酥眼睛亮晶晶，“杜先生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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