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踢孔義 你已有夫君
衙獄內, 謝聽斂見到了那個謀劃人，他拿起一旁的口供看一眼，江策, 年二十一歲，挑夫。
他打量這個名叫江策的男子, 身形偏薄, 個子瘦挑，便問：“你是挑夫？”
嶽青陽站在一旁道：“這是他自個兒說的。對面牢房裡的黃區說的是, 這人一直是個盜匪。現在的盜匪都狡猾的很，明面上總有正經活計要幹, 實則都是虛假的。”
江策眼下坐在牢房的木板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鞭子抽出一道道破口，衣裳的破口處沾染了黑紅的血跡。
他抬頭看了一眼謝聽斂, 不屑地移開目光。
嶽青陽道：“這人就是個硬骨頭, 沾了鹽水的鞭子一晚上抽了他三次不止, 楞是沒問出什麼來。”
謝聽斂問：“之前抓捕的途中不是射中了那逃跑盜賊的胳膊麼？有驗傷麼？”
嶽青陽道：“驗了，但這小子整條胳膊都是燙傷後癒合的疤痕，根本看不出是否有受過箭傷。”
謝聽斂點了點頭, 叫衙役取來丁產薄，他翻了翻, 果然, 是從大荒院裡遷出去的。
嶽青陽看他查丁產薄, 要過去看, 問：“你找什麼？”
他就著那頁翻開的內容看去, 發現了那條遷出記錄，笑道：“這大荒院真是人才濟濟呀，我記得桑行首也是從大荒院裡遷出來的。”
與此同時, 江策抬眸瞧了嶽青陽一眼。
嶽青陽這句話再一次提醒了謝聽斂，之前在腦中一閃而過的東西被他捕捉到，他找到桑止的那頁，看了看後頭的字號，又翻到江策這頁，只一眼，就確定了。
謝聽斂以手扶額，揉了揉額角，被嶽青陽瞧見了，問：“謝通判，你身子不適？”
“嗯。”謝聽斂道，“昨幾個夜裡沒睡好。”
謝聽斂順勢把丁產薄合上，讓衙役放回去。
本來這丁產薄需得存放在當地縣衙，只是上個月在安置流民，重新編撰了新的，這舊的就暫時留他手裡了。
丁產薄原本只登記年滿二十歲的男丁極其產業田地等。只有這般的主戶才要交身丁錢，客戶是不用承擔稅錢的。
只是連年國庫虧空，各地天災不斷，糧食欠收，只能從百姓頭上收，也就不分什麼主戶和客戶了，是個人都得交丁錢，只不過幼子和女子交的少些。
而女子和幼子既無田地又無穩定收入，官府不給單獨入籍，為了不被逐出滄州，他們只能找個成年男子作戶主，如此就有了字號記錄法。
只是這字號只能查到此人對應的戶主，而僅僅只知道戶主是不能查出他名下掛了多少“戶員”的，也無法查出這些人與戶主的實際關係。
對於大荒院裡的客戶而言，戶主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是一個掛名而已。
謝聽斂沒審江策，只叫人替他換了身衣裳，又送來吃食。
嶽青陽問：“謝通判，你不提審嗎？”
“今日不便。”謝聽斂道，“我有些頭疼。”隨即，便尋去另一處，關押黃區的牢房。
嶽青陽不解道：“謝通判，你不是頭疼嗎？”
謝聽斂道：“嗯，雖然頭疼，但審一審黃區這樣的軟骨頭還是能行的。”他道：“你把他先前的口供給我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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