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層都有四座樓梯通往上層,一層大多是散席,不設閣兒,二樓則按照甲乙丙丁的次序由好到次分別設立閣子用以接待貴客。
三樓大多數用於暢音閣內部姐妹們休憩,暢音閣只賣藝不賣身,同那些娼寮不同。
在這個時代,青樓瓦舍純粹是民間的消遣去處。只是前者更有格調,來耍玩的客人不僅要有錢,還要有才,後者則比較貼近平民百姓的生活。
雖說如此,若是入了閣子,吃酒玩笑之間不懂自我保護者被客人佔了便宜去也是常事。
喬拾音上到三樓,一間間房間查探過去,正當她站在某間房門口往裡頭張望時,身後有人拍了她一下問:“桑止?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叫你去二樓甲字號吟花閣給那孔大官人唱一個麼?”
喬拾音身子一僵,忙壓低聲音應道:“我這就去。”她摸了摸臉上掛著的面紗,剛要走,就聽那身後的人叮囑道:“換身輕薄些的衣裳,你穿這麼厚實,叫人家大官人看了心情不快。”
喬拾音學著桑止平日說話的模樣,點頭應是。她匆匆下到二樓,聽見身後那道聲音疑惑道:“真是奇怪,今個桑止走路怎這般輕快?”
找到那間吟花閣,門半掩著,掛著簾子,喬拾音用指尖輕輕挑開簾子,露出一道空隙,往裡頭看。
室內地毯上擺一方几,上頭擺滿果子和糕點,一旁還溫著一酒壺,几案後有一長榻,那瀟灑地支起膝蓋放蕩坐在榻上的人就是孔義。
今日並非休沐,這人竟然在這兒吃酒聽曲?
距離方几不遠處的舞筵上,桑止正抱著琵琶輕輕撥弄琴絃,輕柔悠揚的曲調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此時,一端茶侍女端著果盤路過喬拾音正要往裡頭去,被喬拾音攔了下來,“給我吧,我送進去。”
侍女抬眼瞧了喬拾音一眼,想著又是一個想要攀附大官人的,撇了撇嘴,將果盤遞與她。
喬拾音端著果盤,行至方几前,將碟子一一置於桌面上,轉身離開前同桑止使了個眼色。
桑止一開始沒認出她來,但看懂了她的手勢,楞怔後便責怪地瞪了她一眼。
喬拾音笑了笑,伸出指頭朝外頭指了指,便加快腳步往外走。
“等等,那端盤子的小美人,你給我過來。”
身後傳來孔義帶著醉意的話,一旁有人催促道:“還杵這兒幹什麼,沒聽見大官人叫你呢?”
喬拾音看一眼說話的人,應該是孔義從家中帶出來的僕廝。
她把托盤一把塞那人懷裡,轉頭朝著孔義走去。
孔義醉眼朦朧地瞧著她走近,招手道:“來這兒坐。”
他問:“小美人是暢音閣的歌姬亦或者是舞伎?”
喬拾音坐他邊上,搖頭道:“非也,我等就是一端茶倒水的侍女而已。”
“哦?侍女?”孔義靠過來,湊近瞧她,笑道,“侍女竟然也這般窈窕昳麗?”
“詩經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孔義一伸手,“來,叫哥兒摸摸。”
喬拾音身子一偏,讓人撲了個空,她笑道:“我夫君不讓我叫別個男子摸。”
“你已有夫君?”孔義咂摸兩下嘴巴,笑道,“如此甚妙~”
說著就朝著喬拾音撲過來,喬拾音抬起一腳,當胸揣在那人的胸口,把人一腳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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