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臣(強取豪奪)》第39章 她逃他追(4) 余朝晚淺淺(2)

作者:歲左·6小時前

墨松將牌子收起來,“將他的船調個離碼頭最近的泊位。”

楊四柱本想說那個泊位已經預定了,他看了眼墨松的臉色,將話又吞了回去。“小的這就去吩咐。”

墨松看了眼旁邊那座兩層的望樓,對楊四柱道:“那裡我家主子借用一晚。”

“大人儘管用。”

墨松點頭,“這事別多嘴。”

“是是是,小的明白。”

墨松出去沒多久,楊四柱就看到他引著一個身穿銀灰色錦袍的男子上了旁邊的望樓。他沒瞧清楚那人的臉,也能看出他氣度不凡。

墨松將一枚望遠鏡遞給謝硯知,“爺,打聽清楚了,崔哲的船剛剛靠岸,船上確實帶著女眷。靠岸以後,他便帶著女眷下了船,朝晚市方向去了。”

謝硯知接過望遠鏡。晚市在碼頭往東的一條街上,銅管掃過去,人頭攢動,小販的叫賣聲隔得老遠都依稀能聽見。他拿著銅管一寸一寸的掃過去,卻一直沒找到他想找的人。直到街尾時,餘朝晚蹲在一個小攤前,她手裡拿著兩個蓮蓬,正轉頭和天冬說著什麼。她側著身子,臉上糊了一層薑黃色的藥汁,身上穿著件豆綠色長衫。她身旁不遠處站著個身穿寶藍色錦袍的男子,正垂頭看著她。

餘朝晚站起身,將蓮蓬遞給天冬,崔哲付了錢,三人繼續往前。崔哲時不時側頭與她交談幾句,她偶爾點頭,偶爾回上兩句。走到一處賣首飾的小攤前,崔哲拿起一根銀簪,不知說了什麼,餘朝晚淺淺笑了下,那雙眼睛映著落日的餘暉,亮得耀眼。

墨松站在一旁,不知道謝硯知看到了什麼,他見謝硯知放下望遠鏡,臉上神色沒有什麼變化,但握著望遠鏡的指節有些泛白,像是要將望遠鏡生生捏碎一般。

這時一名暗衛從門外進來,單膝跪地,低聲稟報,“主子,已從駐防水師處調了兵馬,正在趕來的路上。”

謝硯知沒有說話,只揮了揮手,暗衛起身退了下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碼頭上亮起了燈籠,暖黃色的光灑在水面上,隨著水波晃盪。餘朝晚跟在崔哲往回走,他們走得很慢,餘朝晚神色鬆弛,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謝硯知從望樓上下來,站在碼頭牌坊下的那片濃稠的夜色裡,他看著他們穿過碼頭稀疏的人群朝崔哲那條破船走去。

餘朝晚在踏上艇板時,忽然回頭,看向謝硯知站立的方向。謝硯知的身形隱沒在黑暗裡,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他站在那一動不動,回望著她。片刻後,她收回目光,轉身上了船。謝硯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

沒多久,鬼熾帶著一眾兵士趕到,“主子。”

“將船圍起來。”

很快,鬼熾就已經安排妥當,“主子,上下游各泊了兩艘快船,商船水下也安排了水靠,若有人跳河,三息之內就能將人撈起來。碼頭上已經圍起來了,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謝硯知聽完,微微點頭。他抬腳往那艘破船走去,剛上船,崔哲身邊的管事就撞見了他,剛想出聲詢問他是誰,鬼熾已經到了管事身邊,一記手刀下去,管事就軟躺在地,兩名兵士上前用麻繩將人捆得結結實實。

他腳步未停,朝甲板走去。

“……嫁我做妾,總比你帶著妹妹去投靠個指不定什麼樣子的親戚強。”他聽到崔哲的聲音頓了下,大概在看餘朝晚。只有崔哲的聲音,沒有餘朝晚的,她沒有拒絕。

沒人打斷崔哲,他繼續往下說:“只要你點頭,等到了淮安,我就讓人去衙門,正正經經寫文書,絕不讓你吃虧。往後在淮安,你就是正經崔夫人,淮安這邊宅子裡的事都由你做主。還有你妹妹,我絕不會虧待她,往後定為她尋個好夫婿……”

謝硯知往前走了兩步,踏進燈籠的光韻裡,揮了揮手,墨松提起那名管事,將他扔到崔哲腳下。鬼熾已經帶著兵士佈滿整搜商船,船工們蹲在船尾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涼風將燈籠吹得晃了幾下,崔哲轉過頭,看著從黑暗裡走出來的謝硯知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到身後的矮几,酒壺倒下,酒水沿著矮几邊緣滴落在甲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謝硯的目光越過崔哲落在餘朝晚身上,她坐在那裡,一隻手扣住矮几,酒水浸溼了她的手指,她也全然不知。兩人視線想接

崔哲看著眼前的人,饒是他想強裝鎮定,腿腳還是有些發軟。他經商多年,見過不少人,漕幫的鈔關的,不好惹的主顧,也跟不少縣令知府打過交道。自從他表舅當上知州後,他也去過兩次,可從來沒有誰有如此可怕的壓迫感。他剛想問對方是誰,謝硯知的目光已經看過來。

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看了崔哲一眼。五短身材,生得弱不禁風,一張臉扔進入群裡都挑不出來,穿得人模狗樣也掩蓋不住那股銅臭氣,這樣的人要她做妾她竟然沒有拒絕。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陰鷙。

”。去下扔,松墨“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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