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手裡有幾樣:一張照片、一個地址、一道暗號、一本筆記、一張地圖。
拼起來,指向一件事——原主沈堯不是普通人。
有組織。有上線,有聯絡點,有暗號,有定期接頭的地方。軍統?地下黨?還是某個他還沒想起來的勢力?
而他穿進這具身子,這些——接頭暗號、聯絡方式、上線身份——全沒帶過來。
他坐在1936年的診所裡,攥著一堆看不懂的線索,對著一整個不瞭解的世界。
“操。”
他把地圖甩到桌上。
天黑了。
他把地圖摺好,塞回暗格。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他沒點燈,就那麼坐著,等外面那個人先亮出底牌——能敲出“三短一長”的人,既不是路人,也不是巡警,是原主自己人。可原主的人,對他這個冒牌貨,意味著什麼,他還說不準。
診所外響起敲門聲。
三下。兩下。又三下。
沈堯從藥櫃後頭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門口立著個人。
身形瘦高,灰長衫,黑禮帽壓得低,臉藏在簷影裡。他不敲了,也不走,就那麼立著,像是等的就是這樣一場安靜。
沈堯盯住那人的手。長衫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腕,沒表,手指細長,沒繭。一雙不幹粗活的手。
“沈醫生?”
那人開了口。聲低,帶點沙,像是故意壓著嗓子。
“我知道您在。”
沈堯沒動。
“您今兒出門了。”那人頓了頓,“去了東餘杭路。”
沈堯掌心滲出一層汗。
怎麼回?裝原主,答他想要的?還是首說,什麼都不記得了?
若是原主,會怎麼答?
他閉眼,在腦子裡翻原主留下的碎片。翻不到。可一種本能告訴他——門口這人,跟十三號那地址有關,跟地圖上那個“樓”字有關,跟原主幾個月前寫下“若有一日你忽然變了”有關。
那人又等了幾秒,說出一句,讓沈堯整個人定住:
“你今兒去的時候,門框上的暗號,三短一長。”
“人還在,但要等。”
“那是你自己設的暗號,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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