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果然厲害。”她說，“難怪他一首薦您。”
她說的“他”是誰？周阿根？還是旁人？
沈堯沒問。
這問題，現在不能問。
“那您現在能幫我看看嗎？”林綰綰說，“我的失眠。”
“失眠”兩個字放得輕，像說一個暗號。
“您有什麼想說的？”沈堯問，“想說就說。”
林綰綰看他。
沉默了很久。
開口了。
“我最近常做一個夢。”她說，“夢見一座樓。很高，站上頭往下看，整個城都在腳底。風颳得臉疼，腳下卻是空的。”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跳下去了。”
沈堯沒說話。
“每次跳，”她接著說，“都覺得自己能飛起來。可每次都沒有。就那麼首首往下墜，然後醒。”
她看沈堯。
“這夢什麼意思？”她問。
沈堯看她。
她問的不是夢。
“你想往上飛，”他說，“可每次都往下掉。”
林綰綰呼吸停了一拍。
“你覺得自己在往下掉，”沈堯說，“其實你還在原處。只是你覺得在掉。”
林綰綰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沈堯。那目光變了——不再是方才那種平靜裡帶著探的意味，深了，複雜了，像終於摸到了什麼。
“您說得對。”她說。
起身。
“今天就到這兒吧。”她說，“我下週再來。”
沈堯起身，送她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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