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棠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就被粗暴地塞進了黑色賓士的後座。
車門重重關上的瞬間，她聞到了車內混合著雪松和冷杉的香水味，那是顧裡西慣用的味道。
這個味道曾經讓她覺得安心，現在卻讓她想吐。
“開車，去通用航空機場。”
副駕駛上的男人聲音低沉，帶著德語口音的夏國話。
林語棠猛地抬頭，看到顧裡西正通過後視鏡盯著她。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溫度，像冬天的萊茵河。
“你不能這樣！”
林語棠的聲音在發抖，“這裡是夏國，不是德國！你沒有權力——”
“權力？”
顧裡西打斷她，轉過身來，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語棠，你還是沒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錢就是權力。我一個電話，你們夏國的警局就會把你的報警當成情侶吵架。”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彷彿真理就該如此。
林語棠渾身發冷。
她想起三個月前，顧裡西用同樣的語氣跟她說“你是我的”，然後把她的護照收走，在德國的公寓裡裝上指紋鎖，連陽臺的門都焊死了。
那時候她還以為這是愛。
首到她發現顧裡西在地下室關著另一個女孩——一個拒絕了他表白的大學同學。
那個女孩被囚禁了整整兩年，眼神己經徹底空了。
林語棠是趁顧裡西去漢堡開會的時候逃出來的。
她把管家灌醉，翻牆逃到鄰居家，借了手機給夏國大使館打電話，又躲在貨車後備箱裡偷渡回國。
她以為回到夏國就安全了。
可是她錯了。
“你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少錢嗎？”
顧裡西語氣平靜得可怕，“三百萬歐元。我動用了家族在亞太區的所有關係網，查了每一個入境口岸的監控。你以為躲在霸都這種二線城市，我就找不到你？”
林語棠咬緊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車子啟動了，緩緩駛離路邊。
窗外的行人還在正常生活，陽光明媚得刺眼。
她張開嘴想喊救命，卻發現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少爺，前面有輛跑車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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