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和衣服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你身上只剩一百塊錢,能想的辦法大概是繼續穿這條裙子。”
陸婉儀掃了她一眼,“你總不能穿著這套衣服連續跑好幾天,己經有味道了。”
林語棠臉上一紅,下意識聞了聞袖口,窘迫地說道:“我知道。只是我不想再欠別人太多。”
“我借給你,按普通消費記賬,不附帶任何條件。”
陸婉儀拎起包,“以後你找到工作,有能力就還。現在先去商場。”
林語棠追上她:“你為什麼願意幫我?”
陸婉儀走下樓梯,語氣平靜:“我看見有人被違法控制,就報警了。後來發現你沒有吃飯,沒有手機,順手解決一下。事情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對你來說或許不復雜,對我來說,這己經是我回國後第一次有人問我有沒有吃飯。”
陸婉儀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那以後多問自己幾次,別把照顧自己的責任交給別人。”
走出食堂後,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備註為“張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裡面傳來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小姐,您這個時間打電話,是車子出了問題嗎?”
“車子沒問題。我想請你查一個人,顧裡西,顧氏集團在夏國的關聯公司、公開訴訟、常用律師和近期活動範圍,重點查他在霸都有沒有固定住所或者臨時落腳點。”
張叔頓了頓:“是前幾天那起案件裡的人?小姐,查這些資料可以,但涉及個人資訊的部分需要走正規渠道。”
“我知道。只查公開登記和合法能夠調取的內容,不要找人騷擾,也不要碰他的賬戶。”
陸婉儀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語棠,“另外,查一下顧家在霸都的關聯企業和機場接應人員,發現異常先把材料發給我。”
“明白。我會讓法務把資訊按來源整理,今天先給您一份初步結果。”
“辛苦張叔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林語棠仍然看著她的背影。
陸婉儀回過頭:“跟上。手機店十分鐘後關門。”
與此同時,市中心酒店的套房裡,顧裡西剛從警方指定的程式中離開。
使館方面提供了領事協助,律師也提交了擔保和後續到案承諾,他暫時獲准離開,但案件調查並沒有結束。
律師站在窗邊,神色嚴肅:“顧先生,您現在不能離開霸都,也不能接觸林語棠,更不能安排任何人去威脅報警人。剛才衝卡的行為己經被完整記錄,繼續做出過激行為,會影響後續處理。”
顧裡西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並不清晰,卻能看出陸婉儀站在警戒線外,神情冷靜,手裡還拿著手機。
她身後的警車和路障全部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那張臉清楚得讓顧裡西厭煩。
“她的父親是市委書記。”
律師繼續提醒,“您最好暫時保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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