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儀停在食堂視窗前，“後來發現，拐彎表達容易讓人誤解，清楚一點能節省溝通成本。”
她刷卡點了兩份套餐，又加了一碗湯和兩杯奶茶。
林語棠連忙攔住她：“一份就夠了，我飯量不大。而且我只有一百塊，不能讓你花這麼多錢。”
陸婉儀把餐盤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現在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穩定住處，身體還在發抖。按照這個狀態，一份飯確實不夠。錢先記賬，等你以後找到工作再還給我。”
林語棠看著餐盤裡的米飯和菜，聲音低了下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得上。”
“那就等有能力的時候還。”
陸婉儀坐下，把筷子遞給她，“我不收利息，也不會因為你暫時還不起就催你。你只要答應我，今後接受幫助之前先確認對方有沒有附加條件。”
林語棠接過筷子，低聲說道：“顧裡西以前也總說，他給我的東西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代價。”
陸婉儀的眼神沉了沉：“所以你才更要學會看清楚，免費的東西往往會在別的地方收費。”
林語棠夾起一口飯，剛開始還吃得很慢。
可飯菜進了胃裡，她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己經餓了很久，速度越來越快。
陸婉儀把湯推到她手邊，提醒她別噎著。
“你慢一點，沒有人和你搶。”
陸婉儀說道，“如果不夠，我再去買。”
林語棠捧著碗喝了一口湯，眼眶忽然紅了：“我己經很久沒有坐在食堂裡，好好吃一頓飯了。”
“那就把今天這頓吃完整。”
陸婉儀語氣放緩，“你可以難過，也可以害怕，但先把飯吃完。身體撐住，後面的事情才有處理餘地。”
林語棠用力點頭，繼續埋頭吃飯。
兩份套餐很快見了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她捧著奶茶吸了幾口，杯底發出細碎的聲音，最後連裡面的珍珠都吸了出來。
陸婉儀看著空杯子：“你連珍珠都沒留下。”
林語棠尷尬地放下杯子：“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從節約角度看，你做得很好。”
陸婉儀抽出紙巾遞給她，“浪費食物會增加支出，全部吃完最划算。”
林語棠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很淺，卻讓她蒼白的臉多了幾分生氣。
兩人離開食堂時，剛才教室裡的幾個女生正好從另一側走過來。
其中一個女生瞪大眼睛：“她們真的一起吃飯了。”
另一個女生趕緊拽住同伴：“小聲一點，別讓陸婉儀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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