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儀按住手機側鍵，螢幕無聲亮起。
她沒有回頭，只從玻璃幕牆裡觀察後方。
站在廣告牌旁的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身材偏瘦，右手始終握著手機。
另一個平頭男人落後幾步，假裝在看商場導覽牌，目光卻越過人群，牢牢黏在林語棠身上。
兩人的站位有意錯開，移動節奏也很剋制。
普通人很難注意到，可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玻璃會反光。
林語棠還在低頭研究新手機，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她對被注視太敏感了，那種長期生活在監控下形成的本能，讓她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婉儀，後面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們？”
林語棠聲音很輕，“我剛才在手機店見過那個戴帽子的人，他當時站在櫃檯外面，現在又跟出來了。”
“先別回頭，也別加快腳步。”
陸婉儀挽住她的胳膊，像是隨意帶她去看旁邊的櫥窗，“你繼續看手機，找一下相機怎麼切換前置鏡頭。動作自然一點，他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是否發現了。”
林語棠勉強維持著腳步：“我們要不要去停車場？你的車就在地下，只要開出去，他們應該追不上。”
“地下停車場人員少，還有視野盲區。我們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車，也不知道他們身上帶著什麼東西，現在過去等於主動離開監控區域。”
陸婉儀在一家飾品店門口停下，拿起展示架上的髮圈，藉著鏡面裝飾再次確認兩人的位置。
平頭男人跟到了街角，鴨舌帽則停在報刊亭旁。
兩人沒有交流，卻先後舉起手機，明顯接受過跟蹤訓練。
陸婉儀拿起一枚髮夾，低聲說道：“你現在開啟前置鏡頭，假裝和我自拍。鏡頭稍微往右偏，把報刊亭旁邊的人帶進去。不要盯著他看，拍完也別檢查照片。”
林語棠將手機舉到兩人面前：“那你靠近一點，我手還有些抖，拍出來可能不清楚。”
“連拍三張，原圖都留著。照片裡的時間、地點和周圍參照物以後都能說明情況。”
陸婉儀對著鏡頭微微側臉，餘光卻停在螢幕邊緣。
鴨舌帽男人的正臉完整進入畫面，手機鏡頭正對著她們。
拍完照片，林語棠迅速按滅螢幕，掌心己經全是冷汗。
“拍到了。”
她壓低聲音，“接下來怎麼辦？他們如果是顧裡西派來的，可能只是想確認我的位置，也可能會把我們帶走。”
“先確定第二個人。”
陸婉儀放下發夾，帶著她繼續往前走，“沒有必要猜他們想做什麼。我們只記錄己經發生的行為，猜測不能當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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