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生慣養的學生和一個剛逃回國的女人,照理很容易應付。
可陸婉儀一路沒有回頭,走的路線卻始終在人多、有監控的區域。
她每一次停步,都能借助鏡面看清後方。
這種巧合多了,就不再像巧合。
“照片清楚嗎?”
林語棠拿起一雙運動鞋,假裝檢視尺碼。
“正臉、衣著和手機都拍到了。”
陸婉儀把帽子放回原處,“現在去外面的奶茶店。那裡靠近路口,店內有監控,旁邊還有商場保安崗。”
林語棠跟著她走出店門,呼吸逐漸急促:“他們還在跟。平頭那個離我們只有十幾米,我總覺得他下一秒會衝過來。”
“害怕很正常,但不要讓恐懼替你決定路線。”
陸婉儀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街角的奶茶店,“跟蹤不可怕,跟蹤者暴露了才可怕,對他們來說。”
林語棠怔了一下:“他們都跟到這裡了,為什麼反而是他們該怕?”
“因為從商場到這家店,他們經過了十二處公共監控。我們手裡有正面照片,手機裡有連續時間記錄,店員也能證明他們跟隨進來。”
陸婉儀選了靠近收銀臺的位置。
這裡距離店門不遠,卻處在監控正下方,周圍坐著幾桌年輕顧客。
她點了兩杯最便宜的檸檬水,把其中一杯推給林語棠:“貴的不點,待多久都一樣。你先坐穩,手機調到緊急呼叫介面。如果他們靠近,不要和他們爭執,首接向店員說明有人尾隨。”
林語棠握住冰涼的杯子,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你以前遇到過這種事嗎?你安排得太熟練了,像是提前演練過。”
“法務最常做的工作,就是替衝動的人收拾證據不足的後果。”
陸婉儀檢查剛才拍下的照片,“先保證自身安全,再儲存原始材料。不要擅自發到網上,更不能故意激怒對方。”
“可他們只是跟著,警方會處理嗎?”
“單純同路很難認定性質,所以我們需要完整說明時間、地點和行為。如果他們與顧裡西存在關係,這些材料就能和原案併案核查。”
店外的平頭男人站在路邊打電話,目光幾次掃向奶茶店。
鴨舌帽沒有進門,而是繞到了側面出口附近。
林語棠看清那張臉後,臉色又白了幾分:“戴帽子的那個人,我好像在顧裡西住的酒店見過。他當時站在電梯口,胸前戴著顧家安保公司的證件。”
“能確定到什麼程度?”
“我不敢說百分之百,但他的下巴有一道舊傷,我記得很清楚。顧裡西的人帶我上車前,他也在附近。”
陸婉儀將這句話記進手機備忘錄,註明這是林語棠當前回憶,尚待核實。
隨後,她開啟一個備註為“霍隊”的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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