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案卷旁震動時，霍寒剛把顧裡西案的車輛軌跡圖釘上白板。
刑偵支隊辦公室裡燈光明亮，桌上堆著機場監控、酒店登記和顧氏關聯公司的資料。
顧裡西雖然暫時離開了辦案場所，但限制接觸受害人的要求仍然有效。
只要他指使他人威脅林語棠，案件性質就會繼續升級。
霍寒拿起手機，先看文字，再放大兩張照片。
第一張拍攝於商場外，鴨舌帽男人正舉著手機。
第二張來自運動用品店的鏡面，平頭男人站在鞋架旁，視線越過顧客落向鏡頭。
照片帶有完整時間和定位資訊，原始檔案沒有編輯痕跡。
霍寒抬起頭：“小梁，把恆悅商場東門到和平路口的監控調出來，時間從下午西點十五分開始。重點看兩個成年男性，衣著特徵我發到工作群。”
正在整理材料的梁警官接過圖片，忍不住說道：“又是陸小姐？她上次跟著綁架車輛跑了半個城區，這次怎麼又碰上顧家的人了？”
“少討論報警人，先核實身份。”
霍寒將即時位置投到電腦上，“她們現在在和平路奶茶店，周圍人多，暫時安全。兩名男子一個守正門，一個去了側面出口，行為存在配合。”
另一名警員湊近螢幕：“照片拍得夠清楚，連平頭那個人手機殼上的公司標誌都有。普通學生髮現被跟蹤，能想到借鏡面取證？”
霍寒沒有回答。
他第一次見陸婉儀，是機場路攔截現場。
所有人都在看警車和顧裡西，只有她站在警戒線外，按時間順序整理影片，還能提醒女警儲存原始檔案。
那種冷靜放在一個二十歲的學生身上，確實少見。
更讓霍寒無奈的是，她冷靜歸冷靜，惹上的事一件比一件危險。
“監控出來了。”
梁警官將畫面切到主螢幕，“兩人下午三點五十進入商場，沒有購物記錄。他們在手機賣場外停留二十六分鐘，陸婉儀和林語棠離開後，兩人才分開跟上。”
霍寒快速看完幾段錄影：“倒查他們怎麼來的，查車輛和落腳點。人臉資訊走案件核查程式，與顧氏安保公司員工名冊比對。”
“霍隊，單憑跟隨行為，我們現在過去也只能核實身份。”
梁警官提醒道，“他們如果堅持說同路，現場證據可能不足。”
“先派人保護報警人，同時依法盤查。”
霍寒將兩人的行動路線分別標記，“林語棠是正在接受保護的案件當事人，對方來自顧氏關聯企業的可能性很高。發現威脅、搶奪或者強行接觸，現場處置。”
梁警官點頭：“我讓附近巡組過去？”
“穿制服容易驚動他們。”
霍寒看了一眼地圖，“老陳和小鄭正在商場附近走訪，讓他們換便裝，從南側步行接近。轄區派出所安排警力在外圍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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