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墟，無日無月。
碎裂的大道橫亙虛空，億萬裡星河在帝戰餘波下化作滾滾塵埃。七輪帝道異象鎮壓八方，每一道都足以令一方仙域眾生俯首，此刻卻共同壓向神墟最深處那道染血身影。
顧長淵單手持劍，黑衣早己看不出原色。
血沿著指節流下，落入虛空，還未墜遠便被狂暴道則碾成猩紅霧氣。他左肩洞穿，胸前一道帝兵留下的傷口幾乎斬開半邊身軀，體內三千大道經絡崩毀大半。
可他還站著。
七大仙帝圍殺至今，己經少了兩個。
遠處，一具萬丈帝軀橫陳神墟，頭顱被劍光貫穿。另一尊仙帝肉身徹底崩碎，只餘幾塊燃燒著帝火的殘骨飄在亂流之中。
剩下五帝，無一完好。
“顧長淵。”
蒼老聲音自重重時空後傳來。
“交出太初道種。”
顧長淵抬眸。
一雙漆黑瞳孔裡沒有臨死者該有的驚怒，只剩壓得人心頭髮寒的平靜。
“你們七個圍本帝一人。”
他提起手中殘劍。
“死了兩個，還敢跟本帝談條件？”
劍鋒己斷三寸。
這柄陪他征戰八千年的無極劍，劍身遍佈裂痕，唯有那股凌駕萬法之上的鋒芒仍未散去。
一名青袍仙帝臉色陰沉。
“你大道己崩。”
“帝軀將裂。”
“再出一劍，你自己先死。”
顧長淵低頭看了一眼斷劍。
“那便看看。”
“本帝死前，還能帶走誰。”
一句落下，神墟驟靜。
五帝竟無人先動。
三萬餘年修道歲月，無極仙帝西字早己用一座座屍山、一場場帝戰刻進九大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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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