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聲。
顧長淵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方青灰色石頂。
空氣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
顧長淵安靜躺了三息。
隨後第一時間內視己身。
靈海。
九重。
而且經脈撕裂十一處，其中兩處傷及主脈，丹田氣海也有明顯震盪痕跡。
這等修為放在他前世無極帝宮，守山門都嫌低。
顧長淵沒有因此失態。
境界可以重修。
道基能夠再築。
只要魂還在，一切皆有可能。
真正讓他沉默的是另一件事。
這具身體……
有些不對。
顧長淵抬起手。
手掌修長白皙，五指纖細，指甲圓潤整潔。手腕骨架也比他前世細了整整一圈。
一縷墨髮恰在此時從肩側滑落。
髮絲掠過頸側帶來極清晰的微癢。
顧長淵眼神緩緩凝住。
他撐著床榻坐起。
動作剛進行一半，胸前便傳來一陣完全陌生的墜重感。
寬鬆裡衣隨著身體前傾收緊，兩團豐盈曲線隨動作輕輕下墜，又被衣料穩穩托住。柔軟重量壓在胸腔前方，連呼吸節奏都與男性肉身存在細微區別。
顧長淵停住。
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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