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經聲忽然變了調。
不是音高變化，而是密度。
原本均勻的節奏裡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波紋，像是某處經文唸錯了半句，又立刻被修正。但這半句錯漏，讓空氣震了一下。
楊戩停下。
這次是真正地停下。
他轉過身。
獨眼看向小孩。
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裡，衣服下的皮膚仍在發燙。
猴子手印微微隆起，像一顆正在搏動的心臟。
小孩沒躲視線。
他知道楊戩看到了。
他也知道那不是幻覺。
“它醒了。”楊戩說。
不是疑問。
是陳述。
“我不知道它是誰。”小孩說，“但我夢到過它。”
“在哪？”
“山上。一根棒子插在石頭裡，一首在震。”
楊戩的眼神動了。
極細微的一動。
像是冰層下水流轉向。
他沒追問。
也沒多說。
他只是重新轉身，扛起斧頭，繼續往前走。
咯吱。
咯吱。
鐵片摩擦聲重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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