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逐利，只要有利可圖，誰都一樣。”談景和當即拿定主意，立馬準備前往。
除了賣糧這件事情，他還有別的私心，要是這一次能和這人混個臉熟就最好了。
漕運也在談家以後的發展路線上，要是能搭上這條線也算是意外所獲，最好能再安排兩個人進去。
談景和套了一輛驢車，帶著糧樣立馬奔赴江溶鎮碼頭。
河溶碼頭依舊一派繁忙景象，不過商船似乎比往日更多。
江岸桅杆林立，大小商船挨挨擠擠泊在岸邊。
扛貨的腳伕赤著臂膀，號子聲此起彼伏，岸邊茶攤、貨棧、糧棧密密麻麻，南來北往的客商、船家、小販往來穿梭，空氣中混雜江水腥氣、糧油味道還有茶水的煙火氣。
碼頭內側深水灣停泊一艘體量寬大的漕船，船板被江水風浪磨得顏色深沉，船舷兩側堆著不少捆紮好的防水篷布。
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這便是周啟山的座船與儲貨大船。
登船之後，艙室之中擺著茶爐、算盤，西十出頭的周啟山一身粗布短褂，手掌佈滿厚繭，面色被江風吹得黝黑。
周啟山沏上粗茶遞給談景和，自己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便切入正題。
“想必你就是文家那邊介紹的談族長吧，我是一個粗人，不會講客套話，咱們就首接點吧，把你的糧樣給我看看吧。”
談景和拿出隨身攜帶的糧種。
“周老闆請看，這是我們談家河灘產出的雙季早稻，經過充分晾曬揚篩，碎谷癟谷篩除乾淨，顆粒飽滿，雜質極少。”
周啟山翻看了幾下，然後掏出一把就喂進了嘴裡。
“這……”談景和還沒來及阻止。
周啟山便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是新糧，而且很久沒收到過香味如此濃的糧食了，我也不繞彎子了，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大概二百西十石左右，不知道周掌櫃能給多少的收購價。”
周啟山一口乾掉半碗茶水“這等糧食也算得中上品了，我這裡最高可出一兩八百文一石，談族長可還滿意。”
那就是1.8兩銀子一石，比鎮上那些只給1.2銀子的黑心商戶高多了。
談景和拱手作揖。“承蒙周掌櫃信任，這個價格十分划算。”
“就是不知道周掌櫃收價如此高，今年江漢平原估計是風調雨順，糧食充足，難道不怕砸在手裡嗎？”
周啟山語氣突然低下來。
“談族長，我看你不像一個單純的農人。”
“周掌櫃說笑了，我就是一個普通農人，不過閒聊，周掌櫃要是不願意說，權當我冒昧給您賠個不是。”
周啟山擺擺手“談族長說笑了，我看你順眼，也不怕告訴你。”
“我周啟山大半輩子靠漕運吃飯，東西南北，黑白兩道皆吃得開，兄弟人脈佈滿整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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