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縣令說的這些談景和自然是知道的,抱團取暖最容易引的上面猜忌,一旦做實便是謀反的罪名,株連三族都還是輕的。
但自南方暴亂以來,局勢就越來越看不清了,所以抱團取暖便成為了這些人最後的依仗。
這種事情哪怕是在京城也在時刻發生著。
文縣令接著說道。
“今日在場賓客,看似都是年輕後輩,但背後靠山個個恐怖,家底最差的,家裡也是六品朝上的官員。”
說到這裡,文縣令語氣似乎變蒼老了許多。
“若是如往常一樣,我便不會請談族長來了。”
“可是近幾年給清沅提親的媒人越來越多,前幾年還能以年紀尚小回絕,可如今己經到了嫁人的年紀,我便再沒有回絕的理由了。”
談景和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您的意思是外面那些人?”談景和以近乎急切的語氣詢問。
文縣令點頭。
“沒錯,周遭之人皆知道清沅才貌雙全、容貌卓絕,美名傳遍數縣。因此前來聯姻的權貴子弟數不勝數。”
“這些人,雖然個個背後牽扯龐大人脈勢力,可這些人我也知道皆是貪財好色的紈絝子弟,清沅嫁過去也只是受苦,作為祖父,我實在是不忍心。”
說著說著,文縣令開始抹眼淚。
“可我畢竟只是一個小官,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若盡數回絕,便是把周邊權貴盡數得罪,日後文家永無寧日。”
他抬眼緊緊盯著談景和,目光篤定、無比認真。
“我知曉你與清沅時常書信往來,志趣相投、心意相通。”
“你們雖然未曾表露心意,但老夫卻看得明白,你二人早己暗生情愫,我也相信你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說到這裡,文縣令從一堆廢紙中抽出來一泛黃的紙。
這是?
報紙!
談景和一驚,接過來文縣令遞過來的報紙,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有了報紙,還是滬上那邊的申報。
“景和,你別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但是我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鉅變。”
“史書上記載朝代更替是常事,我自認為遍觀群書,這時代恐真的要變了。”
說著說著,文縣令把目光看向了談景和。
“你近期的樁樁件件我都看在眼中,你行事沉穩、眼光卓絕、膽識過人,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定一飛沖天,我相信你會,也有能力對清沅好,我只需要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這語氣似乎是在託付一般。
原來那個時代己經有多人都有了很超前的目光,朝代的更替也許對於各個階層的人來說都是一樣敏感的,只是角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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