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道，“阿姐，我終於可以成為你的依靠，成為阿孃的依靠，幸好時間還不算晚，我還能幫到你。”
兩人一路上誰都沒說話，踩著夜色，步履輕快。
回到凝暉殿屏退左右後，顧曜替她將帽繩解開，“今夜你便宿在這裡，待明早我去含風殿時，你和我一同過去。”
明姮點頭，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顧曜將帽子放到一旁，伸手將她的頭髮散開，也沒說話，將她按到椅子上，取了梳子來一點點的幫她梳順。
忽然，明姮轉過身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裡。
顧曜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過了許久明姮才仰頭看他，臉上還掛著淚痕，“伯衡，謝謝你。”
顧曜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鼻子，“不必謝。”
說完，似是極隨意的問了一句，“方才你們姐弟二人都說了些什麼？”
明姮垂下眸子，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衣服，避重就輕的回道，“沒說什麼，不過是聊了些他在邊關過得如何，還有我在宮中的一些事情，還說了兕兒。”
顧曜打趣道，“沒說我？”
明姮忙道，“說了，我跟阿穆說，我與你......是兩情相悅。”
顧曜眼中湧出一抹喜色，追問道，“還有呢？”
明姮臉一紅，知道他是想問她有沒有和阿穆說他們之間的其他事情，阿穆又是何反應。
“阿穆說，今日你帶著我去見他，便足以證明你對我的情意。”
聽到這話，顧曜心中頗為滿意，含笑道，“嗯，這話我愛聽。”
明姮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忽然頓住似是又想起什麼，“我還問了他，此次回京還會不會回西北。”
顧曜眸光微閃，隨即又恢覆如常，“如今朝中局勢多變，京城這邊只靠驍武侯終究有些勉強，我需要更多的得力臂助。”
他垂首看向明姮，語氣溫和但卻不容置疑，“我這次讓他回來，本就打算讓他在京城留一段時日。”
見她眼中似有擔憂，他又給了一個準確些的時間，與明穆的回答大差不差，安撫道，“三五年之內，他都會留在京城，等局勢徹底穩定會我再放他回西北。”
明姮心頭微定，輕輕點了點頭，“好。”
顧曜道，“他方才說的話甚合孤心意，再者他如今也居四品，既要在京城久待，我記得你家旁邊的那座宅子倒是還空著，正好可以賜給他。”
明姮眸光一亮，“真的？”
顧曜笑著點頭，“自然是真的，這樣他也可以接你母親過去奉養。”
明姮面色猶疑，明茂怕是不會答應，顧曜耐心道，“這兩座宅子是連著的，將兩座宅院打通，便算合規矩。”
明姮笑的眉眼彎彎，站起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就替阿穆多謝殿下了。”
顧曜見她眉眼舒展，才笑著將她攬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