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佈置
夜色剛散，天邊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晨間的霧氣都還未散去時，凝暉殿的殿門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開啟。
顧曜身著一身玄色常服，步履沈穩的從殿內走出，神色如常。
他每天早晚都要去一次含風殿探望陛下，這是行宮中人人都知道的慣例，吳守忠躬著身子跟在他身後半步之遙，神色恭敬。
明姮低垂著頭，身上穿的是宮中最常見的小太監的裝扮，走在最後面，混在隨行的宮人之中，外人瞧著，不過是太子身邊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小太監，毫不起眼，誰也不會想到她會混在這其中。
一行人沿著行宮的廊亭前行，一路上並沒什麼波瀾。
到了含風殿後，顧曜先去了正殿，明姮拐了個彎兒回了自己常住的側殿，將身上的太監衣服換下，換回自己的宮裝，簡單梳洗一番後，才起身往正殿去。
她去時，顧曜已經離開，昨夜他便跟她說過，今日有要事，不能在含風殿停留太久。
皇后正坐在軟榻上，見她進來，笑的眉眼溫和，“回來了。”
“回來了。”
說完，明姮也不忘屈膝行禮，“見過皇后。”
見她眼底有幾分倦色，明姮關切道，“您昨夜是不是沒歇息好？”
皇后擺擺手，招手讓她到身邊坐下，笑道，“無妨，可用過早膳了？”
明姮輕聲回道，“還未，您可用過膳了？”
聞言，皇后便轉頭對著晚晴吩咐道，“傳膳吧。”
晚晴應聲退下，皇后的目光落在明姮臉上，細細一看，瞧出些端倪，她雖用粉遮過了，但卻還是能隱約看出眼睛有些紅腫。
“昨日夜裡，可是哭過了？”
聞言，明姮袖中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臉上泛起一絲郝然，也沒隱瞞，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讓您見笑了，妾身一時沒忍住，落了幾滴淚。”
皇后放下手中的佛珠，含笑道，“這有什麼，你們姐弟許久未見，哭一哭也是人之常情，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是，謝皇后教導。”
說話的功夫，宮人已經將早膳一一擺好，皆是清淡適口的。
明姮先起身給皇后盛了碗百合蓮子羹，遞到皇后手邊柔聲道，“您昨日允我去見阿弟，妾身感激不盡。”
皇后接過湯碗，笑道，“不過小事。”
明姮還是很真誠的再次道謝，“妾身是真的很感激您，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一刻也不敢忘。”
皇后哈哈笑了兩聲，“我喜歡你，自然願意對你好。”
說著，她又補充了一句，“你雖與伯衡有情，我喜歡你也有這個原因，但也是因為你足夠好，所以才入得我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