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姮心頭暖意翻湧,感動道,“我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厚待。”
皇后沒在回答,親自給她夾了塊兒芙蓉糕,“嚐嚐這個,味道甚是不錯。”
明姮垂下眸子,再沒說什麼,只是應了聲,“好。”
凝暉殿中四下靜謐,殿內傅策正垂手回稟,“殿下,襄王這兩日動作十分頻繁,又跟信王通了一次信。”
顧曜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搭在膝上,神色平靜無波,只淡淡抬眼示意他繼續說。
“那些宮女太監,差不多遍佈了整個行宮中所有重要的地方,那暗藏在禁衛軍中的奸細,將他麾下的禁衛軍安插在各處,賢妃,惠妃,還有太子妃,曹芳儀處都佈置了人手。”
頓了頓,他又道,“還有娘娘所居的棲雲殿,和皇后殿下的玉華殿,安排的人手是最多的,另幾位小主子讀書的修文殿,外圍的灑掃太監,和殿內打雜的宮女中也有信王的人手,不僅如此,他還暗中把控了各殿的出入口。”
傅策越說越心驚,五皇子和二皇子的這番佈置,不但隱秘而且周全,若是他們毫無察覺,待信王領兵攻打行宮時,襄王在內與她裡應外合,到時候這行宮中除了陛下和皇后,還有太子殿下之外的所有主子,都會成為信王的人質,成為要挾陛下和殿下的人質。
顧曜原本閒適的坐姿也驟然變正,眸中淡然盡數褪去,逐漸變得寒冷,“他倒是佈置的周全,竟備了這麼多的後手。”
稍微頓了下後,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過父皇也快醒了,孤也正好動手,免得還要父皇親自出手。”
傅策神色一振,“殿下的意思是打算何時動手?”
顧曜眸色沈定,“就在今夜。”
他略微思忖後道,“等他見完該見的人,做完該做的事,佈置妥當之後,就說孤要與他一同用膳,讓他到凝暉殿來。”
傅策垂首應是,“屬下遵旨。”
隨後他又低聲請示道,“殿下,那五皇子安插在行宮中的人手,可要一併拿下?”
顧曜微微抬手,“不必,你既已掌握他們的動手,那便不足為慮,若是此時動手,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暫且先不動他們,再等等吧。”
“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他便退後兩步,轉身悄無聲息的出了凝暉殿,殿門被緩緩合上,而顧曜的眼神也變得越發幽深,只是深處還隱隱藏著擔憂。
老五和老二那兩個,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他不怕別的,就怕父皇知道這些事情後,受不了打擊,但他很快停止了自己的想法,“不,不會的,父皇是天子,經歷過那麼多風雨,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倒下。”
雖然他是這樣想的,但他自己也知道,這並不算小事。
最寵愛的幼子,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給自己下毒,還是藉著孝順的名義,陛下若得知真相怕是心都要傷透了。
含風殿中,明姮和皇后已經用完早膳,桌上只餘兩盞清茶,明姮便催著皇后去歇息。
“您先回去歇息吧,這裡有妾身守著就好。”
皇后也的確有些支撐不住了,她本就已經上了年紀,又一整夜沒睡,這會兒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聞言,倒也沒拒絕,叮囑她兩句後便由晚晴扶著回去歇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