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翻湧著偏執與狠絕,先前徹夜的惶恐和驚懼盡數褪去,她不會任人擺佈,更不會淪為家族鋪路的犧牲品。
明面上,她依舊會乖乖的遵照羅家的計策,步步配合,但她會在暗中另布棋局。
憑什麼她要被捨棄,但她偏不遂羅家的意。
她要親手握住自己的命運,坐穩太子妃之位,登上後位、執掌大權,站上這權力的巔峰。
羅芷柔打定主意,要攥緊自己的命運,守住太子妃之位,然後一步步登臨後位,手握權柄,攀上權力的頂峰。
思緒落定,她揚聲傳喚秀玲入殿。
秀玲小心翼翼的進來,弓著身子,羅芷柔放緩語調,“豐哥兒這些時日在上書房如何?”
秀玲垂首實話實說,“回主子,小殿下讀書格外用功,課業精進,昨日先生還當眾誇讚小殿下勤勉。”
羅芷柔眉眼稍稍舒展,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笑意,“豐哥兒雖天資平平,但總算知道勤能補拙,只要肯用功,本宮也就放心了。”
她隨即吩咐道,“小路子照顧豐哥兒用功,賞他一百兩銀子,讓他好好照料豐哥兒。”
秀玲躬身應下,悄悄觀察她的神色。
只見昨日還頹靡的太子妃枯坐一夜以後竟重拾銳氣,看來是已經想好後面要怎麼做了?
便小心試探,“主子一夜未曾進食了,現下可要傳早膳?”
羅芷柔整了整衣襟,“傳膳,伺候本宮梳洗更衣。”
眼見她都有心思用膳,還一掃先前的萎靡之色,重整精神,秀玲躬身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憂色。
她暗自思忖著,昨日白夫人顯然是說了重話,離宮時殿內氣氛緊繃,顯然是不歡而散,白夫人離開後,太子妃如同失了魂一般枯坐了許久,如今一夜過去,看起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可上一次進宮時這對母女明明還好好的,這次為何忽然鬧成這樣呢?秀玲想不明白,索性收回思緒,她只要將這些事情原模原樣的稟報給明主子即可,旁的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
她裝作一副高興的模樣,急忙應了一聲,“奴婢這就去安排。”
安排妥當後,秀玲和秀夢二人伺候她梳洗更衣,看了眼銅鏡後笑道,“不錯,本宮很蠻喜歡。”
說著,從妝奩中取出一對赤金鐲子,還有兩支點翠簪子,開口道,“拿著吧。”
兩人急忙跪下,“奴婢惶恐,這太貴重了。”
羅芷柔道,“怎麼?嫌少?”
兩人連聲說不敢,羅芷柔又轉過身挑了一對鎏金鑲綠松石寶石簪子和一對攢珠步搖,“這些也一併賞給你們了。”
主子賞賜推辭一次是惶恐,若是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
秀玲與秀夢不敢再推拒,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叩首謝恩。
羅芷柔端坐上位,目光沈靜鄭重,“這些算不得什麼,只要你們助本宮渡過眼下的難關,往後榮華富貴本宮少不了你們。”
然後她接著加碼,“本宮也可以讓你們的家人榮華富貴一輩子,將來若你們想出宮,本宮也會賜予你們田地房產,然後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銀子。”








